我聽聞阿斐應(yīng)劫結(jié)束之后,便苦苦的在忘川河旁等待著,我拿著湯勺,心不在焉的攪動著鍋里的孟婆湯,時不時的惦著腳尖瞭望著忘川河的對岸。
這是我第二次在忘川河旁等著他歸來,然而這一次我卻信心滿滿,應(yīng)劫結(jié)束之后,阿斐便是九重天之上的星斐仙君,孟婆湯這種東西,是禁錮不了他的記憶了,因此,他是絕對不會忘記她的。
上一次的相視陌路,而這一次……你我之間,是否會有一個好結(jié)局?
地府是沒有白天黑夜之分的,有的只有忘川河的潮漲潮落,當(dāng)潮落之時,忘川河旁便會開滿了那妖冶的彼岸花,血色星光,點(diǎn)綴了地府的陰暗色彩。
我的本體就是彼岸花,可惜,像我這般的花中孕育的仙靈,能否成形都是靠命的,實(shí)乃萬般不易,就好比三生石妹妹,她這樣的石靈孕育而出,還托了三生石在凡間的鼎鼎大名,有這等名氣,基本上坐著都能成仙。
因為我們都是難以孕育的仙靈,所以我和三生石妹妹的關(guān)系最為要好。
哦,還有一個仙靈,那便是奈何橋的橋靈,只不過他是男兒身,跟我們做不了好姐妹。
當(dāng)忘川河旁開滿了彼岸花之時,阿斐一身白衣,緋唇星眸,俊逸斐然,姿容絕色如流風(fēng)回雪,豐神俊貌如輕云蔽日,他徐徐的走了過來,一夕間,我的眼中,再也看不到其他的東西。
我看著他,心臟跳的厲害,我甚至開始發(fā)愁,這樣的阿斐,若是遇見了那九重天中定力不甚好的仙,那豈不是羊入虎口?
當(dāng)白虎當(dāng)久了,我還是耐不住食肉的本性,看見阿斐都忍不住的吞咽口水,眼睛亮的委實(shí)可怕。
阿斐他神色依然淡定如初,僅僅是緊蹙的雙眉,稍微泄露了一下他的心緒,他深潭似的眼波就這么直直的凝視著我,懷念,疑惑,驚喜,哀傷,一閃而過……最終都隨著阿斐低垂的雙眸,掩蓋在他長長的睫毛之下。
還沒等阿斐徹底的走過來,我便控制不住的小跑了過去,我情急之下,想抓住他的手,卻偏偏被他淡漠的躲開。
我雀躍的神情微微一僵,看著他的目光帶上了一絲膽怯。
“這位仙友,不知可否給本仙君盛上一碗孟婆湯?”
“你……”
他又來喝她的孟婆湯了。
事實(shí)上對于我來說,人生最大的痛苦,莫過于親手為心上人熬煮一碗孟婆湯。
我忍住心里的酸澀,顫抖的拿著湯勺,盛了一碗孟婆湯,遞給了他。
他還沒有喝,只是聞了一下,便感慨萬分的道,“仙友,你煮的孟婆湯,還是原來那個味道?!?/p>
曾經(jīng)的我,嘲笑他的狗鼻子,可是如今,我卻什么話都說不出口。
“你……什么意思?”
“孟孟,我人間歷劫已經(jīng)結(jié)束,要回九重天了。”
我沉默了許久,才結(jié)結(jié)巴巴的道,“那……那我呢?”
“本君只愿,你我安康。”話音一落,他便仰頭喝下了手里的孟婆湯,仿佛將我們之間的一切,都盡數(shù)埋葬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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