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過去了。
我發(fā)現(xiàn)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爸爸的身體在飛速崩塌。
他年輕時為了保持競技狀態(tài),長期服用各種禁藥和補劑。
那些東西的副作用開始集中清算。
頭疼、手抖、失眠、脾氣暴躁、記憶力衰退。
更要命的是他開始大把掉頭發(fā)。
三十出頭的人,頭頂已經(jīng)能看到頭皮了。
林娜的態(tài)度也開始變化。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黏著爸爸。
她開始頻繁出入一些地下診所。
我注意到了。
那天下午,林娜去了城南的一家私人醫(yī)院。
我翹掉課后打車跟了過去。
從走廊的雜物柜里,我完整地聽到了她和主治醫(yī)生的對話。
"報告出來了,林小姐。"
"說。"
"骨穿結(jié)果顯示,韓先生精子活性為零。"
"通俗點說……他這輩子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不可能!他之前明明讓那個女人懷孕了。"
"我看過之前的病歷,那幾次受孕本身就是統(tǒng)計學(xué)上的奇跡。"
"韓先生二十歲起就長期使用違禁藥物。他的生殖系統(tǒng)損傷是不可逆的。"
"說白了那個孩子,是他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柜子外面安靜了很久。
我聽到林娜重重坐到椅子上的聲音。
"你的意思是……不管我用什么辦法……他都生不出來了?"
"是的。"
"那他的財產(chǎn)……繼承人……"
又是一段沉默。
然后是腳步聲。
門被推開。
我縮在柜子的最里面,屏住呼吸。
但推門的不是林娜,是奶奶。
她站在門口,臉色慘白。
她顯然也偷聽到了全部內(nèi)容。
她看著林娜,林娜看著她。
兩個女人對視了三秒。
奶奶的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因為她們同時意識到了一件事。
我,那個她們打過、罵過、踩著頭發(fā)拖出院子、差點被藏獒咬死的小丫頭。
是這個龐大電競帝國唯一合法的繼承人。
林娜推開診室的門走到走廊里。
她一眼就看到了從柜子里鉆出來的我。
我們對視。
她的臉上閃過恐懼。
然后迅速切換成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討好表情。
"寶貝……你怎么在這里?餓了嗎?媽媽帶你去吃好吃的?"
三天后。
基地最好的訓(xùn)練室被騰出來給我專用。
林娜名下的幾支二線戰(zhàn)隊股份全部轉(zhuǎn)到了我的名字下面。
她還給我買了一整柜的新衣服、新玩具、新裝備。
我笑嘻嘻地照單全收。
"謝謝媽媽。"
林娜摟著我的肩膀,在爸爸面前表演母慈子孝。
她以為她在控制局面。
她不知道,從她簽下那些轉(zhuǎn)讓文件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jīng)走進了我畫好的圈里。
我開始慢慢地、一點一點地蠶食她的人脈。
用那些打著她名號轉(zhuǎn)給我的資源,去接觸她手下的每一個人。
因為不會有人防備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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