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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掉進(jìn)了冰窟。
“外婆,我是念念??!您的孫女!”
我沖上前去,抓住她的手。
外婆的手冰涼而粗糙。
她用力地抽回手,后退了兩步,眉頭緊鎖。
“我不認(rèn)識你。你快走吧,我還要干活。”
我感到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那個把我一手帶大、給我做糖吃、教我做人的外婆,竟然不認(rèn)識我了。
我強(qiáng)忍著淚水,蹲下身,從口袋里掏出那張外婆一直珍藏的舊照片。
那是媽媽小時候外婆帶她去鎮(zhèn)上照的唯一一張合影。
“外婆,你看,這是你和我媽媽。你還記得嗎?”
外婆湊近看了看,眼神迷茫地?fù)u了搖頭:
“不記得了?!?/p>
我的眼淚終于決堤而出。
我抱著外婆,放聲大哭。
所有的堅(jiān)強(qiáng)、所有的斗志,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村支書聞訊趕來。
看到這一幕,嘆了口氣。
他走上前來勸慰我:
“丫頭,別哭了。
阿婆這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傷心過度,把以前的事兒都忘了。
這是好事,也是一種解脫啊。她忘了那些苦,往后就能過幾天舒坦日子?!?/p>
我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外婆。
她正茫然地看著我。
但奇怪的是,盡管她不認(rèn)識我,卻沒有再排斥我。
她甚至伸出手,笨拙地拍了拍我的背,就像小時候哄我睡覺那樣。
“別哭了,乖……”她輕聲說道。
那一刻,我做出了決定。
不管外婆記不記得,她都是我的外婆,我必須帶她回家。
在村支書的幫助下,我半哄半騙地把外婆帶回了我在北京的住處。
接下來的幾天,我陷入了深深的掙扎。
外婆失憶了,這案子還怎么打?
如果外婆連自己是誰、為什么要離婚都記不清,法庭上我們拿什么舉證?
陳建國那邊肯定會抓住這一點(diǎn)大做文章,指責(zé)外婆是受人唆使,惡意訴訟。
更重要的是,外婆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這么脆弱,
我怎么能忍心把她再次拖入那個充滿爭吵和傷害的環(huán)境?
萬一刺激到她,讓她病情惡化怎么辦?
我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一遍遍地翻看著案卷,內(nèi)心充滿了矛盾。
最終,我決定這件事的經(jīng)過,
隱去了所有個人信息,寫成了文字發(fā)到了小紅書上。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外婆忘了所有痛苦,卻也忘了我。
官司還要繼續(xù)嗎?如果是你,你會怎么做?”
發(fā)完之后,我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來,我被手機(jī)不停的震動聲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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