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照常去醫(yī)院上班。
聽見幾個護士低聲交談。
“就是她吧?昨天被丟在婚禮現(xiàn)場那個。”
“這種奇恥大辱也受得了?第二天還能當(dāng)沒事人一樣來上班?果然上嫁吞針,為了嫁進豪門什么委屈都能咽下去?!?/p>
她們的話像一把尖刀,將我整個人從中間劈成兩半。
靈魂疼得都在發(fā)抖。
護士長表情復(fù)雜的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
“13床,名叫陳清的病人,就由你負責(zé)?!?/p>
我愣在原地,下意識地想拒絕。
還沒開口就被打斷:
“付總親自給院長打的電話。這不是命令,是任務(wù)。好好完成。”
我接過金屬藥盤。
冰涼的溫度透過指尖傳遞上來,一直涼到心底。
陳清看到我走進來,笑彎了眼睛:
“辛苦你了。我只是看你比較面熟,隨口一說想要你來照顧我,明川就真的讓你來了?!?/p>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涌的酸楚.
隨口一說,他就真的辦到了。
我沒有享受過一次這樣的待遇。
去年冬天,我求付明川陪我過一次生日,他很久才回復(fù):
“忙完陪你,你自己挑喜歡的禮物?!?/p>
可他一忙就是好幾天,完全忘了我的生日。
更何況,他從來都沒送過我禮物。
陳清見我紅著眼睛不說話,體貼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明川都告訴我了,你們是被家長逼著結(jié)婚的,其實你也不容易?!?/p>
原來他是這么解釋的。
心底最后一點自欺欺人的光,徹底熄滅了。
陳清“去世”后,付明川一蹶不振。
在他醉得不省人事的時候,是我?guī)退聊槗Q衣服,
在他高燒四十度時,是我在醫(yī)院守了他三天三夜。
所有的一切,付明川都看在眼里。
“你是我的恩人,沒有你我就不可能好起來,我的老婆,只能是你?!?/p>
可我面對他一如既往的冷淡時,依舊不安。
他每次都摸著我的頭發(fā)輕哄,
“我就是這樣一個人,不會熱烈的去愛一個人?!?/p>
“小乖你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p>
我一直都相信他只是性格冷淡,不善表達。
直到今天,我才徹底明白。
他的熱烈,這輩子只能給一個人。
而這個人,不是我。
“你沒事吧?我會幫你的?!?/p>
陳清給我遞上一張紙巾。
我沒接,倔強的用手背擦去淚痕。
“被消毒水熏到了。”
“不用你幫我,我們已經(jīng)退婚了?!?/p>
陳清的聲音帶著不加掩飾的喜悅:
“意思是你真的不喜歡他?”
她相信了我的話,害羞地追問:
“那你可以給我講一些他的習(xí)慣和喜好嗎?明川說今晚要帶我去參加一個商業(yè)酒會,我怕惹他不喜歡。”
我背對著她,握著門把手的手指慢慢收緊。
付明川從未帶我出席過任何公開場合。
我死皮賴臉地糾纏,才勉強帶我去過兩次私人飯局。
曾經(jīng)的我反復(fù)安慰自己,他是珍惜我,才把我藏起來。
如今,這個謊言被赤裸裸地擊穿。
一直支撐我的那點信念,徹底粉碎。
我回過頭,看著陳清滿懷期待的樣子,平靜開口:
“你應(yīng)該不用準備什么。只要站在那里呼吸,他就會喜歡?!?/p>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dǎo)致章節(jié)內(nèi)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鍵盤 ← → 切換章節(jié),回車返回目錄,閱讀進度已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