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生四歲多了還只停留在只會喊:“媽媽”“姐姐”“姥姥”等簡單詞組上,村里人建議高梅領孩子去看看醫(yī)生,看是不是智力有什么問題。
高梅總盼著外出打工的榮斌能帶給自己希望,她用公用電話言簡意賅的跟榮斌說了榮生的問題便掛掉了電話,那個時候打電話也不便宜。過了半個月左右,高梅收到榮斌寄來的五十塊,這是榮斌外出半年多第一次往家寄錢,高梅帶著這千金之重的五十塊領著榮生去了醫(yī)院,醫(yī)生告訴高梅,孩子發(fā)育不良,缺少營養(yǎng),回去多給補補,然后多教教就行了,沒什么大問題。
眼看著榮斌指望不上,兩個孩子都在長身體的時候,每天吃的形同乞丐,無奈,高梅決定靠自己的雙手撐起這個家。
高梅經人介紹去了附近的磚坯廠碼磚,在這里干活沒有底薪,做多少拿多少錢,場地上都是肌肉結實,曬的黝黑的壯年男士,鮮有女性在這里,何況還是個帶著孩子的。
每天高梅天不亮就出門了,翻過一座山到了場地,她將榮生拴在旁邊的樹下,自己學著別人一塊磚頭一塊磚頭的碼了起來,因沒做過這么重體力的活,做起來相對吃力,別人碼十塊她才碼了兩三塊,一月下來,領到手上的錢還不夠給榮生加營養(yǎng)的。
于是,高梅只有加長碼磚的時間,天黑的什么都看不見了,就看見場地昏暗的燈光下,一個瘦弱的女人彎著腰在那里一起一伏,為的是跟別人碼一樣多的磚,賺一樣多的錢,然后背著榮生翻山越嶺聽著樹上烏鴉“呀,呀”的慘叫,草叢里“嘶嘶”的蛇爬行的聲音冒著冷汗跑回家里。沒人看見她臉頰滾下的汗水和濕透的背甲。
呂越早上不吃早點就去上課,中午的時候,小舅高興總會把家里的飯偷偷拿給呂越吃,到了晚上,家里有什么便搜的吃點什么,所以,上小學時候的呂越比同齡人要瘦小很多。
榮斌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回家一趟,但回來幾乎都是兩手空空,走的時候還要找高梅拿一些路費出去,高梅勸說榮斌,要不跟她一起去碼磚,兩個人一起努力,日子總會好起來的,榮斌反勸高梅,說她目光短淺,只拘泥眼前。便又飛走了。
高梅就這樣一點一點靠著苦力撐起了這個家,并且搬出了娘家,高為國也就不再說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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