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郡九坊,新政第十七日。
策田既落,諸民初安,瀾王卻不令軍休,不令臣賀,而是下一道親命:
“策可行于田,亦當(dāng)行于言。策不入耳,終不得人心?!?/p>
自此,瀾臺(tái)下設(shè)七座“策講亭”,遍布郡中五坊二鎮(zhèn),設(shè)“策問日”三日一輪,由諸葛、陳宮、高順輪流應(yīng)問講策,張遼定市紀(jì),呂布親自“十日一講”,稱為——
“瀾王問心”。
初講之日,萬(wàn)人圍亭,策問如潮:
“策田何日成地?策兵何人可入?策契可否世襲?策令能否追改?”
諸葛撫卷笑答,陳宮據(jù)律詳解,高順以兵語(yǔ)釋政。
一日講滿三百問,士子抄錄為《策問錄·東郡篇》,廣傳市坊。
而策書館中,日均入讀百人,夜間門前仍排十丈。
一名孩童持油燈于門前讀《啟策書》,老者在旁嘆曰:
“十年未識(shí)字,今得策知理?!?/p>
市政亦進(jìn)。
張遼推行“策市五約”:
一曰“列鋪明契”,二曰“按季標(biāo)價(jià)”,三曰“評(píng)供立檔”,四曰“互查申冤”,五曰“稅定一六”。
自此,東郡成市。南賈販茶,北商運(yùn)糧,青州木、吳中銅、巴郡布皆入市坊。
新鑄“瀾銀”首次兌換舊幣,得民稱譽(yù):“此幣重理不重貴?!?/p>
然策未得穩(wěn),敵先入門。
初七夜,講策士子李師成夜歸東坊,街角突遭三黑衣伏刺,一劍穿喉,尸拋于策館門外。
策館墻壁被濺血書四字:
“破策為道?!?/p>
策館震動(dòng),士子嘩然。高順當(dāng)夜徹查城巷,擒刺客兩人,其一供出——受雇于“問田會(huì)”,來(lái)自冀州,受袁氏舊人金五百,許以亂策之功。
陳宮肅奏:“此為王策之?dāng)?,非一郡之仇?!?/p>
而翌日清晨,瀾府東倉(cāng)突起烈火,燒毀策書五千卷、策契二百章。張遼率策兵追至倉(cāng)后,斬賊三人,審出乃孫氏舊鹽商所雇。
諸葛怒曰:“孫策之手,已伸入我策府。”
呂布聽罷,只看天不語(yǔ),良久方開口:
“民愿策,我便行。若有人以刀奪策,我便以血護(hù)之?!?/p>
第三日,瀾王登東坊講臺(tái),不著甲,不帶兵,唯持策書一卷,朗聲高誦:
“瀾王問心十答”
一曰:為何行策?
答曰:因我見百姓死于舊制,不愿再見一人寒餓。
二曰:策若不行,如何應(yīng)?
答曰:策不行,問我劍。
三曰:若諸侯反?
答曰:天下諸侯萬(wàn)千,我不畏其一。
四曰:策若動(dòng)百姓離鄉(xiāng)?
答曰:策動(dòng)其心,非其地。
五曰:若門閥集兵誅我?
答曰:我呂布不問門第,只問敵刃。
十問十答,句句如山。
講臺(tái)之下,萬(wàn)民俯首。
一老婦泣跪而呼:“我兒讀策而死,我仍聽策!”
眾人高呼:“策在,民在!”
當(dāng)夜,百姓自設(shè)“策守會(huì)”,義士巡街守策館,童子以灰筆書墻:
“策書不滅,我愿不睡?!?/p>
瀾王立于樓上而觀,策燈萬(wàn)盞如星河,民聲如濤。
諸葛輕嘆:“策已成風(fēng),再難逆改?!?/p>
呂布答:
“策既成風(fēng),便以我身為旗?!?/p>
而此刻,瀾府司內(nèi)。
一名新任策吏立于卷閣之中,暗中抄寫《策綱本錄》,落筆處一行小字:
“問田會(huì)·暗策司”
策風(fēng)雖盛,敵火已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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