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尚未明，朝堂已滿，風(fēng)聲獵獵，殿前旌旗獵動(dòng)。

文武百官齊聚金鑾殿，三司九卿按品列席，諸儒列坐南階，一紙“九問之議”橫陳殿上。

殿外百姓云集，望宮高臺(tái)如望神明，百丈紅墻之內(nèi)，一場不流血的兵戎正悄然拉開帷幕。

呂布立于丹墀中央，身披青袍，目光如電，靜看百官。

天子居于帷幕后，未顯圣顏。太傅馬日磾代主持問策議程。

“九問之首——問策綱不循祖制，自建律條，若人人自立，是何天下？”

儒門代表荀爽起身，聲如鐘鳴，語如擊石：“昔周以禮制國，漢承其制，今西涼一地，敢破大法、擅設(shè)條綱，是為國中有國，天下可安乎？”

群臣嘩然，議聲四起。

諸葛亮緩緩上前，長揖而答：“布政雖設(shè)瀾綱，綱法卻不離禮本。不為逐權(quán)而為正綱，不為擾序而為定本。政若不應(yīng)時(shí)，則形存而神已死?！?/p>

他目光掃視群臣，又引《春秋》言道：“禮失而求諸野。今日朝堂所失者，不正可由民間補(bǔ)之？”

一語未畢，百官之中便有人怒斥：“豈有學(xué)子奪師之權(quán)，百姓共議朝綱之理？”

第二問題。

董宣厲聲：“策綱主問民，開庶人之言。民愚未學(xué)，何問之有？策綱若行，豈非草莽皆王？”

語罷之際，一名御史頓足：“若農(nóng)夫能問政，我等豈非食祿偷閑？”

殿內(nèi)轟然，嗤笑與怒罵并起。

呂布答：“布不信人皆愚，惟信人皆有愿。廟堂可為民謀，民亦能為己議。策問民意，不是棄法，而是聽理?！?/p>

“若一策不能受一老農(nóng)一木匠之問，此策雖華，不足持天下?！?/p>

殿上百官或低聲稱贊，或怒目而視。程昱與荀彧對望一眼，均微點(diǎn)其首。

第三問——為何令吏受評？

御史臺(tái)中一人冷笑：“下民可評上吏，何異以犬牧羊？”

陳宮朗聲而出，聲音震殿梁：“吏不畏法，惟畏人評。法者為民而設(shè)，若不能使民有言，則法乃吏之私器。策綱非碎權(quán)，而是使權(quán)不得專?！?/p>

許汜補(bǔ)道：“設(shè)問評之制，使官不凌民，吏不輕法，此正歸本也?！?/p>

一時(shí)間，三道爭鋒，針鋒相對，文臣中亦有低聲附議，有人反唇相譏。

殿中之氣如劍欲出鞘，緊張之至。

問至五策，議至正酣。

馬日磾沉聲道：“布將軍，若九策皆過，愿退否？”

呂布靜默良久，朗聲而答：

“策若真謬，布退。若策可救民，布縱萬罵之聲，亦行之?！?/p>

“為將者，當(dāng)斷生死；為策者，當(dāng)明去留?！?/p>

“布愿以一人之毀譽(yù)，換天下一分之安?！?/p>

金殿寂然。朝臣有人失神握筆，有人喃喃自語。

良久，一童言突起：“我爹說，若朝中都如布將軍，我們就不用冬里斷糧了?！?/p>

此言起自殿外，卻震動(dòng)諸官。

荀彧于階后輕聲：“是也。政不在上書之紙，而在人心之間?！?/p>

末問尚未至，諸儒已有動(dòng)搖之色。

而帷幕后，天子輕聲道：“以民心問策，以策應(yīng)世，或真有新道?！?/p>

王允垂首：“布不止勇武，今之為相，亦不辱大漢?！?/p>

此夜，史官筆錄再添金句：

“策不懼問，問不避策。惟敢承問者，可擔(dān)世道?！?/p>

朝堂之外，京師百姓已圍宮而聽，流民傳頌：

“西涼呂布，不止戰(zhàn)神，今為問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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