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白,你覺得你在做一件偉大的事,但你的偉大,是踩在我的尊嚴和信任上建立的!”
“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可以與你并肩共擔風雨的妻子。在你心里,我只能和你共享榮華,不能和你共擔苦難。一旦遇到問題,你的第一反應是防備我、隱瞞我。”
“信任一旦崩塌,就再也建不起來了。我們完了,陸嶼白?!?/p>
我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死死地釘在陸嶼白的心上。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
“不是這樣的……南喬,我只是怕失去你,我太蠢了……我真的太蠢了……”
我沒有再理會他的崩潰,推開門,走出了休息室。
第二天,陸嶼白做了一件震驚了他整個社交圈和行業(yè)內的事情。
他在自己擁有百萬粉絲的個人社交平臺,以及各大行業(yè)媒體上,發(fā)布了一篇長文。
在文章里,他公開了辰辰的真實身世、合法的收養(yǎng)文件,以及宋晚音的臨終托付。
他毫不避諱地承認了自己的愚蠢、自大和懦弱。
他詳細地描述了自己是如何為了所謂的“不節(jié)外生枝”而向我隱瞞真相,是如何冷眼旁觀我被朋友和家人誤解,是如何在孩子毀壞了我的心血后還對我進行道德綁架。
文章的最后,他鄭重地向我道歉。
“沈南喬女士是我一生中最愛、也最對不起的女人。她清醒、獨立、溫柔且堅強。是我配不上她。
那些曾經因為我的隱瞞而對她產生誤解、甚至出言中傷的人,所有的錯都在我一人,請你們閉嘴,不要再用任何言語傷害她?!?/p>
這篇長文一出,輿論嘩然。
曾經那些在聚會上對我冷嘲熱諷的“朋友們”,紛紛在微信上向我發(fā)來冗長的道歉信。
陸母甚至親自打來電話,語氣里充滿了懊悔,但我沒有接。
真相大白了,我的名譽恢復了,那些曾經施加在我身上的惡意和委屈,終于得到了清算。
但是,那又怎樣呢?
那些在黑夜里流過的眼淚,那些被孤獨和絕望吞噬的瞬間,永遠都無法抹去了。
在畫展結束后的第二個月,我在家鄉(xiāng)正式注冊成立了自己的獨立設計工作室。
海濱小城的節(jié)奏很慢,沒有大城市的內卷和喧囂,也沒有那些壓抑的人情世故。
我租下了一棟帶有小院子的老洋房,一樓做工作室,二樓起居。
院子里種滿了薔薇和繡球,每天早晨,我都在海浪聲和花香中醒來。
我的生活重新煥發(fā)了生機。
我接一些私人訂制的室內設計案,周末就在海邊畫畫。
我徹底告別了過去那個圍著陸嶼白打轉的自己。
陸嶼白他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強勢地闖入我的生活,而是每周末,他都會雷打不動地從一千多公里外的城市飛過來。
他不會來打擾我,只是靜靜地把車停在我的工作室對面。
有時候是一束我最愛的白桔梗,有時候是當?shù)刭I不到的繪畫顏料,有時候是他親手做的點心。
他只是默默地放在我的院子門口,然后發(fā)一條信息告訴我。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致章節(jié)內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鍵盤 ← → 切換章節(jié),回車返回目錄,閱讀進度已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