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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顧澤徹底瘋了。
他每天都守在醫(yī)院樓下,像個乞丐一樣蹲在花壇邊。
只要我一出現(xiàn)在窗前,他就拼命地朝我揮手。
“夏夏!我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城南的栗子!”
“夏夏!我今天去廟里給你求了平安符!”
他試圖用這些廉價的感動來喚醒我曾經(jīng)對他的愛。
可是他忘了。
以前我為了給他買城南的栗子,在雨里排了兩個小時的隊,他卻嫌棄栗子冷了,隨手扔進(jìn)了垃圾桶。
以前我拖著病體去給他求平安符,他卻嘲笑我封建迷信,轉(zhuǎn)手就送給了蘇瑤的狗。
現(xiàn)在,他做這些,又能感動誰呢?
只感動了他自己罷了。
這天夜里,下起了暴雨。
狂風(fēng)夾雜著閃電,仿佛要撕裂天空。
我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個在暴雨中跪得筆直的身影。
顧澤渾身濕透,雨水順著他的頭發(fā)流進(jìn)眼睛里,他卻死死盯著我的窗口。
“夏夏!我錯了!”
他一邊大喊,一邊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
“啪!”
“我不是人!”
“啪!”
“我混蛋!”
清脆的巴掌聲在雷雨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試圖用這種自虐的方式,來換取我的一絲心軟。
哥哥走到我身邊,遞給我一杯熱牛奶。
“要不要我讓人把他趕走?”
我搖了搖頭,接過牛奶喝了一口。
“不用,他愿意跪就讓他跪著吧。”
“反正,明天一早法院的傳票就會送到他手里了?!?/p>
我平靜地看著窗外。
沒有報復(fù)的快感,也沒有心酸。
只有麻木。
顧澤在雨里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因為體力不支暈倒了。
救護(hù)車把他拉走的時候,他手里還死死攥著那個被雨水泡爛的平安符。
聽說他發(fā)了高燒,引發(fā)了急性肺炎。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正在吃早餐。
我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然后繼續(xù)喝碗里的粥。
他終于也體會到了瀕死的窒息感。
可是,這關(guān)我什么事呢?
我的病已經(jīng)好了,不需要再為任何人的愚蠢買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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