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這副顛倒黑白的模樣,忍不住嗤笑出聲,語氣冰冷道:
「我不改嫁,留在裴家等著被你們當成血包吸嗎?我不改嫁,留在裴家被你們算計到嫁妝不保,最后慘死病榻嗎?」
我說著,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巴掌,便是替夢里那個被你們算計慘死的我打的!」
裴聞崢被打怒了,雙眼赤紅,猛地就要撲過來打我,卻被身邊的獄卒死死攔下。
我冷嘲道:
「裴聞崢,你機關算盡,到最后,卻什么也沒剩下,只剩下無能狂怒了。你說你,活得有多可悲啊!」
「好好去西北流放吧,這才是你真正應得的下場!」
說完,我不再看他憤怒的模樣,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牢房。
身后,裴聞崢厲聲道:「溫幼儀,我不會放過你的!」
我只當沒聽到,從容地走出了牢房。
本以為,裴聞崢被流放西北,和裴家有關的事就真的徹底結束了。
可沒想到,僅僅過了幾天,便傳來了一個驚人的消息——
裴聞崢逃了。
他不知何時,拿到了西北邊境的布防圖,如今正聯(lián)合突厥,準備大舉進攻大虞。
而突厥之前提出和親,根本不是真心求和,不過是為了迷惑大虞。
蕭衍安聽到消息后,當即拍著桌子站起來,眼神堅定,語氣激昂道:
「娘親,爹爹,我要披掛上陣!我要去西北,親手抓住裴聞崢這個叛國賊,保衛(wèi)大虞的江山!」
我看著他小大人的模樣,忍不住好笑地拍了拍他的腦袋,語氣溫柔卻堅定:
「傻孩子,你還太小,連馬都自己上不去,怎么披掛上陣?大虞的天,還不需要你這么小的孩子來頂。而且你放心,現(xiàn)在,根本不是危急的時候?!?/p>
蕭衍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卻依舊攥著小拳頭,一臉認真:
「那我要好好習武,好好讀書,以后再保護娘親、爹爹,還有大虞的百姓。」
我欣慰地說了聲好。
誠如我所說,現(xiàn)在根本不是危急的時候。
不過月余,邊境便傳來捷報:
突厥大軍大敗,裴聞崢被擒回京城,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押入地牢了。
這次不用裴聞崢托人求著來見我,我便主動去地牢見他了。
現(xiàn)在的他渾身是傷,衣衫襤褸,眼神更是空洞不已,整個人早已沒了往日的戾氣和不甘,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見到我的時候,他緩緩抬起頭,聲音沙啞地問道:
「邊境布防圖,是假的。這一切,都是你和蕭臨玦的手筆,是你們設下的圈套,引我和突厥入局,對不對?」
我沒有否認,語氣平淡地承認:「是?!?/p>
裴聞崢聞言慘笑起來,笑聲凄厲,回蕩在陰暗的地牢里。
「怪不得!怪不得突厥會??!」
「可我不明白,」他眸色無光地看著我,「你們怎么會知道我和突厥勾結?這件事,我做得那么隱晦,不可能有人知道!」
我看著他,緩緩開口,將所有的一切,和盤托出:
「一切,都要從你那天在市井上,攔下我和衍兒,要我交出嫁妝鋪子說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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