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舟不同意。
他不發(fā)一言地把我拉上了保姆車。
我抗拒地縮在角落,不讓醫(yī)生給我檢查。
裴硯舟不悅地緊縮眉頭。
“你明明知道爺爺認定你這個孫媳婦,我只能娶你,又鬧什么?”
“我和你保證以后你和小婉井水不犯河水,她有的你也一樣不會少?!?/p>
“至于孩子,我們也會有的?!?/p>
周遭的景物在快速倒退,窗邊逐漸出現(xiàn)了熟悉的高樓大廈。
終于離開了困了我三年的牢籠,我卻感覺不到輕松。
對上裴硯舟不滿的眼神,我淡淡開口。
“我們回不去了?!?/p>
“就算你把許諾給我的都給我,也改變不了你和溫婉背叛我的事實,看見你們我就覺得惡心?!?/p>
裴硯舟愣了下,冷笑道。
“你以為你有潔癖,我就沒有嗎?”
“你被那些人上下其手,摸了個遍的時候,我就不惡心嗎?”
我入遭雷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年陪失戀買醉的溫婉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一群小混混。
交談間才知道,那是溫婉的網(wǎng)戀對象找來報復的。
他們指名道姓讓溫婉出來,一臉的不懷好意。
為了保護她,我頂著溫婉的名字擋在她面前。
垂死掙扎的時候,是收到消息匆匆趕來的裴硯舟護住了我。
他那時紅著眼,發(fā)誓要把這件事爛進肚子里。
“夏夏,你在我眼里是世界上最干凈的,沒有人可以傷害你。”
可現(xiàn)在裴硯舟嫌我臟,覺得我惡心。
話一出口,裴硯舟也覺得說重了。
他抿了抿唇,無奈地嘆了口氣。
“過去的就過去吧,以后我不說,你也別提?!?/p>
我沉默地摸上了脖頸的紅繩,串了塊刻字的玉。
那是裴爺爺親手交給我的,代表裴家女主人的象征。
既然要結束一切,也該把東西親手還回去。
裴硯舟看我不說話,以為我答應了。
他親手給我換衣服,目光落在我傷痕累累的肌膚時,指尖一頓。
“我會找最好的醫(yī)生給你治療,不會留疤的?!?/p>
心疼的眼神滑到我的小腹時,有些怔愣。
“怎么突然多了塊淡青的暗沉,難道是......”
我下意識遮住,語氣自然。
“受的傷太多了,我也記不清了?!?/p>
裴硯舟眉頭皺的更深,正要繼續(xù)追問。
特殊的鈴聲響起,溫婉的電話打了進來。
裴硯舟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
“我馬上就回去,你和寶寶別怕?!?/p>
裴硯舟的手機和他的人一樣,簡潔干凈。
可現(xiàn)在卻貼上了少女心十足的卡通貼紙,W&P。
是他和溫婉的首字母縮寫。
從前我也想裴硯舟和我做這種事。
只是他那時候嫌幼稚,怎么也不同意。
“我一個總裁帶這種東西出門會被人笑話的。”
原來只要人對了,是不怕被笑話的。
我垂下了眼眸,逼自己把眼淚忍了回去。
剛進裴家,我就看見了本該屬于我的位置上坐著溫婉。
裴爺爺逗弄著她的孩子,笑得和善。
看見我,裴爺爺眼睛一亮。
“知夏什么時候也能讓我抱上曾孫子?”
我面無表情地放下玉墜。
“那您的愿望已經(jīng)實現(xiàn)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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