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不才是最重要嗎
地震后的第十天,舒恬然再次做了個關(guān)于地震的噩夢。
夢中,所有的東西在瞬間被摧毀得絲毫不剩,而她再一次體會那種山河破碎,身體以極快的速度往下墜的感覺。身體失重的感覺異常難受,她的面容扭曲,五官變形,整個人仿佛被一個巨大的黑洞深深地吸進(jìn)去,再也逃脫不掉…
“恬然…”
依稀,有人在舒恬然的耳邊沈吟地喊了她一聲。
舒恬然皺著眉頭悠悠醒轉(zhuǎn),窗外的天色微微發(fā)亮,她有點兒恍惚,一時間沒有想起來自己身在何處。很快,她想起來了,昨晚過來病房陪師母鄭美賢,不知怎的沒有離開,反而一直待在這裏,后來便睡過去了,再后來便做了個關(guān)于地震的噩夢。
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后背已經(jīng)被噩夢激出的汗水打得濕透,舒恬然大口大口地喘氣,然后才想起來,剛剛鄭美賢喊她的名字了。
地震過后那么多天,鄭美賢算是主動對別人開口說話了。
“師母,您終于…”
看到鄭美賢開口說話,舒恬然比任何人都要激動,身體也震顫了起來。然后,她看到鄭美賢緩慢且鄭重地把自己的手遞過去,輕輕握著她的手,“恬然,謝謝你這些天一直陪著我…”
原來,師母都知道的。她并非一直神游太虛,她只是…暫時還不能面對這個殘酷的現(xiàn)實而已。
不知是怎么了,舒恬然每次過來陪鄭美賢都不曾掉過一顆眼淚,可這一刻,看到她開始有要重新振作的打算,才終于把淚腺打開,任由磅礴的淚水狠狠地掉落。
她一邊哭著一邊握著鄭美賢冰涼的手,萬語千言哽在喉頭,想說又說不出口,但舒恬然覺得,師母是個睿智的人,她一定都懂的。
“好了,孩子,不哭了,不哭了?!痹捠沁@么說,但鄭美賢也跟著掉眼淚了,兩個人就這么牽著彼此的手坐著哭著,一臉狼狽,但舒恬然想,時間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治愈師,它就算不能完全抹去最悲傷的傷痛,但起碼,可以撫平一些傷痕…
既然幸運活下來了,一定要好好珍惜生命,不然就太對不起那些因為這場災(zāi)禍而不幸離開的人們了。
這幾天,舒恬然也有去探望商代處的其他同事,他們都或多或少受到不同程度的傷害,對牛伯文去世的事情也都感到很悲傷。他們都不敢提起他,生怕不小心提起到,大伙兒都會悲傷得掉眼淚。
這裏每一天都發(fā)生著許許多多不同程度的生離死別,本以為已經(jīng)見習(xí)慣了,可這一次地震以后,生離死別成了家常便飯的事兒,人心肉做,不可能每個人都能視而不見,看多了,心裏還是會無比難受的。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dǎo)致章節(jié)內(nèi)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鍵盤 ← → 切換章節(jié),回車返回目錄,閱讀進(jìn)度已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