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手心中那只被自己制住的手,甩開道:“陛下近日喜喝核桃乳,想必這雙手用來剝核桃,定是極好看的。”
肖明珠被他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兩年前,金明帝下旨:但凡官家女子皆只有在‘選秀’落選后,才可進行婚配。肖明珠也不免成為了那些可悲女子中的一員。
若只是不得寵也就罷了,以她的身份,也吃不了什么苦頭。
只是……聽聞早年間有個寵妃不知因何突然得罪了金明帝,被罰進辛者庫,剝了整整十車核桃!再放出來時,一雙手血肉模糊,指尖竟可見骨!
回想起那段過往,讓肖明珠難免心生畏懼。
但現(xiàn)在不同了,她是四皇子定了親的皇子妃!金明帝就算再昏庸,也不會做出同兒子搶親這般事來。
想清這一點后,她心裏那一絲絲畏懼便徹底消失不見了,冷笑道:“丞相也說了,那是當(dāng)年的事了。如今本小姐已有婚配,你就算后悔也沒用了!”
秦宿昔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來,故意順著她的話說:“難怪當(dāng)時肖統(tǒng)領(lǐng)突然在選秀前,求陛下為肖小姐同四皇子賜了婚??磥恚慌率潜竟佼?dāng)年便打算讓肖小姐進宮,也沒用了吧?”
肖明珠不屑道:“你知道便好!”
她應(yīng)的是爽快,卻不知這一應(yīng)下來,就意味著她同意嫁給金闕顏只是為了逃避選秀罷了。
周圍人紛紛露出了然的目光。
果不其然,感受到周圍更加異樣的目光,金闕顏面色是越發(fā)黑了。
確實,他是個擅長忍耐的人。他也的確急需一個可靠的助力,所以才想到了聯(lián)姻這條路。而肖郁這個九門提督的位置,著實給了金闕顏不少權(quán)利。所以哪怕對方提出迎娶肖明珠后三年不得再娶這樣無禮的條件,他也答應(yīng)了。
但這并不意味著金闕顏是個可以不在乎臉面的人,恰恰相反,他最在乎的就是臉面!只是僅存的理智,牽制住了他的理智罷了。
“肖明珠!”他沈著臉冷聲警告道。
是人皆有三分傲氣,更何況是皇室中人。
可肖明珠亦是同樣的人如其名,她自打生下來,在家中享受的便是如同掌上明珠般的待遇,也不是能輕易被治住的。
“怎么?事實如此,你有什么不敢讓本小姐說的?”
她冷笑一聲,仿佛無知無覺地高聲道:“若不是因為選秀,就算你當(dāng)時就算死纏爛打的求娶,本小姐也未必會答應(yīng)?!?/p>
一說到這兒,肖明珠反而更加氣惱了!
她直接質(zhì)問金闕顏道:“而你呢?你當(dāng)初在肖府的時候,又是怎么和我哥哥保證的?”
“金闕顏!如今我們定親還不到半年,你就出來招妓,招的還是男妓!你惡不惡心啊你!”
死纏爛打、招男妓、惡心……
肖明珠每說一個字,金闕顏的臉就黑上一分。周圍人飄忽不定的目光和或高或低的議論聲,都震地他耳膜嗡嗡作響,顏面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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