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水澆醒似乎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了,過了兩三個時辰。剛剛還只是充血的鞭痕已皮開肉綻,粉嫩的血肉倒是別有一番風景。
長安心裏喊著疼嘴上發(fā)出的卻只有陣陣嗚咽,只是這一點小動作也會消耗大量的體力。不過長安倒是好奇,拷問了這么久各種刑都用盡了,可是問題卻沒有問幾個,除了先前關(guān)于林錚的下落幾乎就再沒有別的問題,只是無盡的鞭打與酷刑。
“你小子真他媽好體力啊。”本來一副溫潤書生的樣子的面具人現(xiàn)在倒是沒了耐心。
“大人……殺了長安罷……”語言已經(jīng)開始不連貫,體力透支的長安勉強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這個人,雖說是求死,卻笑的輕蔑。
滾燙的烙鐵如期而至,這次是在腰間下手,本已殷紅的皮膚灼燒后便開始往外滲血,嘶鳴著卻發(fā)不出聲音,本是清秀的輪廓早已扭曲。面具人眼神裏透著幾分不屑的又是一下,或許是長安這最后的掙扎動作太厲害,一個沒看準倒是燙斷了腳踝上的繩子。
一條腿得到了釋放,長安自然不會再讓人接近,只是苦于沒有過多的力氣掙扎,雖是一時占了優(yōu)勢,很快體力就告罄了,半昏半醒的被吊著。
面具人也算是領(lǐng)教了這人的倔強,不敢貿(mào)然接近,用長鞭甩了兩下確定人沒有什么反抗能力了才好。
自己是何時失去直覺的,長安不知道,只隱隱約約感覺到身上的傷痛及時昏迷了也消散不了。陰暗的地牢裏本就不適合恢覆傷口。迷迷糊糊醒來時,身上的刑具已經(jīng)盡數(shù)退下。只身一人躺在草甸上。
真是可悲自己這多災多難的體質(zhì)。
不一會兒,面具人打開了門。
長安心裏自然是懼憚,忍著疼痛與恐懼還是顫顫巍巍的起來迎戰(zhàn)。
面具人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之后開始發(fā)話,“草民長安,因之前錯判殺人之罪受刑五天,此案審清,特此赦免?!?/p>
長安第一個念頭便是你媽炸了,當然很快冷靜下來發(fā)現(xiàn)事情不對,但是還是保持這應有的禮儀致謝,然后便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這地牢。
衣不遮體的走在街上,一直朝著自己熟悉的那個方向走去,雖然意志上不想去。
眾人異樣的眼神看著這個瘋子般的少年跌跌撞撞,無人相助。雖然這些在長安意料之中,但總覺得隱隱有些悲傷。
還差一點。
再走一步就好了……
暮色降臨,白云染上了墨汁,城裏安靜的一隅。熟悉的給自己帶來眷戀的金匾映入眼簾。雖然這兒已經(jīng)沒有自己的容身之所,但還是以外的熟悉。
那個人,忠義么……
長安看見有一個似曾相識的身影向自己跑來,安心的就這么倒了下去。
“餵……長安……餵,發(fā)生了什么?長安?”
長安自然是不會醒來。忠義橫抱起地上的人往府裏回。
至于之后的事情,也只能后來慢慢說來,只是這個故事的開端,似乎不是什么好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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