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guān)將至,往年父母必會回家來陪我兩日的,今年怕是不會回來了,所以,我提前一星期就告訴杰克給家中大半的仆人都放了假,讓他們回老家陪家人過年去了。只剩下幾個如馬嬸一般無家可歸的老仆,以及一干不得不留下來值班的安保人員陪我過年。
這個家越來越冷清了。
我賴在床上不愿起床,我什么都不想做,我給自己暗示:睡一睡,這個年就過去了。睡一睡,說不定‘戚叔’就沒事了。
我獨自在房裏呆了幾天,什么也沒做,只是靜靜的躺在床上看看書,聽聽音樂。
直到終于受不了了,才走出了房間。
自從確認(rèn)懷孕后我就不曾沾一滴酒,也沒能光著腳走路,總覺得很不自在。
此刻我想喝酒,我想光著腳走走,我披頭散發(fā),如從前一樣隨性的穿著寬松的睡袍,扶著扶梯,打著赤腳一步步走下樓梯,涼涼的觸感分外親切。
我隨意喊道:“杰克,我要喝酒,替我拿酒來?!?/p>
我沒聽到杰克即時的回應(yīng)我,這可不是常有的事,我本想再喊一聲,可我的視線往樓下看時卻是凝住了,驚呆了。
因為——
我第一次看到客廳被裝扮得紅彤彤的,喜氣洋洋的,桌子上還擺滿了冒著熱氣的吃食;父親坐在沙發(fā)裏看書;戚叔,程俊夕,杰克等人站在樓梯口笑著看我;他們有的叫我小顏,有的叫我小姐,然后他們一起喊道:新年快樂!
我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這樣溫情的場面?
我?guī)缀醪桓蚁嘈胚@是真的。
我甚至有點兒想哭。
“小顏,快下來呀,就等你了?!币簧硌┌椎某炭∠Υ猴L(fēng)般的笑著沖我招手道。他還是那么好看,那么溫柔,那么善解人意。
我的腳步一點兒也邁不動,只得緊緊的攥著睡袍。
我覺得眼前所見太好了,太美了,很怕我出聲就會沒了。
“小姐,”還是我的老管家戚叔最為懂我。他在鼓勵著我,仿佛在說:孩子,你不是在做夢,這是真的。孩子,勇敢地下來吧。
戚叔看上去精神矍鑠,沒有半分病態(tài)。我很高興。
我沖戚叔輕輕點了點頭,克制著內(nèi)心的喜悅,緩緩走下臺階。
程俊夕立刻向我伸出了手,友好而真誠,十分期待的要扶著我走。
我微訝!
略略看了一眼父親,父親嘴角微動,正挑著漂亮的劍眉看他之所愛程俊夕,似乎在譏笑程俊夕臉皮厚自作多情。然后父親又瞥了我一眼,盡管他的眼睛非常明亮,但我還是察覺了那一眼有莫名的覆雜情緒。
我一點兒也不了解我的父親,我不知道我在他心中有何種位置,不明白他對著我時有怎樣的心情,我與他實在太過陌生,他于我也相當(dāng)客氣,客氣得我們見面時他對我僅僅只是點頭示意。
以至于我無法決斷要不要把手伸給他的愛人程俊夕以回應(yīng)程俊夕親情似的親近。
“小顏”程俊夕依然溫暖的笑著,堅持著他的決定。
“多謝好意,我心領(lǐng)了。”我默默在心中說了一次。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dǎo)致章節(jié)內(nèi)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鍵盤 ← → 切換章節(jié),回車返回目錄,閱讀進(jìn)度已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