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三天后回的鄂城。
后面的旅程,是我在某書拼了個搭子玩完的。
畢竟錢總是花了,沒必要為了一段變了味的懵懂情感自怨自艾不是?
鄂城七月的夏燥熱難忍,像剛畢業(yè)年輕人們無處安放的躍躍欲試和熱情。
開學前的那幾天,同學聚會每天都排的滿滿當當。
我不擅長交朋友維系關系,拒絕了很多。
直到閨蜜沖上門薅著我的耳朵。
“畢業(yè)了又不是失聯(lián)了,你這個學霸學呆了不成?
今天這場不許拒絕,你會感謝我的!”
直到看到坐在包廂深處的陳以宙,我才后知后覺她所說的感謝。
顧不上開溜,她已經(jīng)拉著我往里走,還壓著嗓子:
“戀愛這事,本來就是分分合合。
你跟陳以宙羞答答勾連了這么久,有什么話不能說開?”
我捂臉,沒再說話。
因為包廂里的視線都落了過來。
陳以宙旁邊的女孩開了口,聲音帶著慵懶的笑意。
“怎么突然安靜下來了?
阿宙,這個小姑娘是你朋友?”
是秦蘇。
校園里的風云人物,比我們高一級,高分被港城大學錄取,
傳聞事跡是枯燥沉悶的高中里為數(shù)不多的亮色。
陳以宙正在給她剝蜜柚,眼皮都沒抬:
“只是同班同學而已,點頭之交。
學姐,剝好了,趁新鮮快吃?!?/p>
他殷勤地舉著手,眼里是明晃晃的傾慕。
包廂的光昏暗,我有一瞬間晃了神。
張揚桀驁的少年哪怕是在短短的課間十分鐘里,都要跑到我的座位前,
手上是各種甜品水果,臉上是燦爛的笑。
“聲聲,休息下,別累著啦!”
無數(shù)個漆黑的夜,少年牽著我的手送我回宿舍樓,
絮絮叨叨的分享是沉悶生活里唯一的甜。
可現(xiàn)在,他說我們不過點頭之交。
手上的水果,也不再是我專屬。
竊竊私語似針尖扎來。
“簡直自取其辱,秦蘇學姐這個正版在這里,她這個只有三分相似的贗品也好意思來?!?/p>
“宙哥從入學就對學姐一見鐘情,哪是這個書呆子能比的。”
“聽說她還追著宙哥報了京大,可惜啊,聽說宙哥接到秦蘇學姐信息后,
可是毫不猶豫改了港大呢?!?/p>
“年級前三又怎樣,在秦蘇學姐面前不值一提!”
閨蜜聽得來氣,正要爆發(fā),被我拉住了。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包廂深處。
陳以宙始終專注地看著秦蘇,甚至在她吃完后,適時遞上濕紙巾擦手。
一直淡定優(yōu)雅的秦蘇,挨根擦拭完手指后,
不動聲色地遞來個挑釁的眼神。
而陳以宙,從頭到尾,沒把視線分給我半分。
算了。
我松開已經(jīng)攥到麻木的掌心。
那個曾在月光下許下諾言的少年,終究還是走失在了抵達洱海的路上。
“走吧,我請你出去吃燒烤?!?/p>
我平靜地拉著閨蜜離開,沒理會耳邊隱約的調侃。
“不是吧宙哥,這么快又要去衛(wèi)生間?
喝完這杯再去,男人不能說不行啊,小心學姐不滿意哦……”
走出店門后,我安靜地等車,順便聽閨蜜破口大罵。
下一秒,她嘴里咒罵的人出現(xiàn)在身后。
“聲聲,等一下!
我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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