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走后，我一直在想她的話。她這人雖然壞，卻極少說謊。上輩子瑞王死得早，確有其事。如果毒素潛伏在體內，連太醫(yī)都沒查出來，那這輩子確實危險。

　　我輾轉反側一晚，第二天一早去了瑞王府。

　　瑞王剛下朝，見我站在門外，有些意外：“你怎么來了？”

　　我盯著他的臉看了半晌。果然，顴骨高聳，唇色青白，眼下青黑，整個人像被抽了精氣。我上前一步，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燙得厲害。

　　“你發(fā)熱了?！蔽艺f。

　　他偏頭避了避：“昨晚著了涼，沒什么要緊?！?/p>

　　我冷笑：“沈瑞，你當我是傻子嗎？顧南雪來過了，她把什么都告訴了我。你身子里的毒，你自己不知道？”

　　他臉色微變：“你別聽她胡說?！?/p>

　　“那你敢不敢跟我去醫(yī)館，讓大夫好好看看？”我盯著他的眼睛。

　　他沉默了。沉默就是承認。

　　我深吸一口氣，心口鈍痛。這個蠢人。一輩子兩輩子都這么蠢。

　　“跟我走?！蔽依∷囊滦洹?/p>

　　“去哪兒？”

　　“治病。你欠我的還沒還清。想死，也得先把欠我的還了?！?/p>

　　他笑了，乖乖跟我上了馬車。我找了京城最有名的神醫(yī)，給他把脈。老大夫診了許久，眉頭越皺越緊。最后開了一副方子，又讓瑞王留下針灸。

　　“王爺體內確有沉毒，積郁已久。若非之前有藥物壓制，怕是早就發(fā)作了。如今毒入五臟，需得慢慢拔除。少則半年，多則一載，方可痊愈?！?/p>

　　我聽完，心里一塊石頭落地。有救就好。

　　瑞王被扎了一身針，疼得齜牙咧嘴。我坐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他沖我喊：“你笑什么？”

　　“笑你活該。誰讓你一個人扛著?！?/p>

　　他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從醫(yī)館出來，天已近午。他忽然說：“顧南燕，你給我當半年大夫，如何？”

　　“為什么是我？”

　　“因為只有你在，我才有力氣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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