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春天，我有了身孕。

　　瑞王高興得像個孩子，滿屋子亂轉(zhuǎn)，給未出世的孩子準備了一堆小衣裳小鞋子。我笑他：“才兩個月，你急什么?！?/p>

　　他蹲在我膝前，把臉貼在我肚子上，輕聲說：“急。等了兩輩子，可算要當?shù)恕！?/p>

　　我的眼眶一下濕了。

　　懷孕期間，瑞王寸步不離地守著。我吐得厲害，他便變著法子找各種偏方。夜里腿抽筋，他總第一個醒來，替我揉腿。我嫌他麻煩，他卻甘之如飴。

　　臘月里，我生下一個男孩。滿府歡騰。瑞王抱著孩子，小心翼翼地像捧著一塊易碎的玉。他眼眶紅紅的，喃喃道：“南燕，你看，咱們有孩子了。”

　　我虛弱地笑：“看見了?！?/p>

　　他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謝謝你?！?/p>

　　我閉上眼睛，心里安靜而柔軟。

　　坐月子時，繼母來伺候。她老了，腰背有些彎，可手腳利索。她一邊給我燉湯，一邊念叨：“你是個有福的。這日子，總算過出來了?！?/p>

　　我拉著她的手：“母親也辛苦了?！?/p>

　　她抹了把淚，笑中帶淚：“看到你好，我心里就踏實了?！?/p>

　　滿月酒那日，府里請了不少客人。瑞王抱著孩子出來，滿面紅光。賓客們紛紛道賀，夸孩子生得好，像王爺更像王妃。

　　我坐在席間，看著眼前的熱鬧，恍惚想起上輩子那場冷清的側(cè)妃禮。所有的遺憾，似乎都在這一刻被填滿了。

　　夜深了，賓客散去。瑞王喝得有些多，靠在我肩上，醉醺醺地說：“顧南燕，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上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沒早一點牽你的手?！?/p>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樣：“現(xiàn)在牽了。”

　　他摟住我的腰，把頭埋進我頸窩里：“那以后都不松了?！?/p>

　　我抬頭看天，月光清亮，灑滿庭院。

　　這一世，我們終于沒有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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