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被停薪留職。

沒有收入，還要應(yīng)付催債。

周薇雖然說了「別公開見面」，但還是給她租了個更偏僻的小公寓，讓她暫時躲著。

「謝謝你還愿意幫我?！固K曉站在新公寓里，對周薇說，眼神里是最后一點乞求。

周薇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自己安分點，別到處惹事。我最近也忙?！?/p>

他走了。

蘇曉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公寓里，直到夜深。

催收的電話開始打到新號碼。

這次沒有兇狠的威脅，只有一條條冰冷的短信：

「蘇小姐，您弟弟的債務(wù)，連帶擔(dān)保人的責(zé)任，您清楚嗎？」

「今日份額未支付，利息將繼續(xù)累積?！?/p>

「周薇先生似乎很在意您，他會愿意替您解決嗎？」

蘇曉看著短信，渾身發(fā)冷。

她沖到公司，想找周薇。

卻在周薇辦公室外的走廊，看到周薇和一個女人站得很近，低聲說著什么。

女人她認(rèn)得，就是上次晚宴上，對她態(tài)度微妙的那位「女性朋友」，叫陳小姐。

周薇的手，搭在陳小姐的腰側(cè)。

蘇曉沖了過去。

「周薇！」

兩人轉(zhuǎn)過頭。

周薇看到蘇曉，眉頭皺了起來。

「你怎么來了？」

「我……」蘇曉看著他們親密的姿態(tài)，喉嚨發(fā)緊，「催收的人知道我新號碼了，是不是你說出去的？」

周薇的臉色冷了下來。

「蘇曉，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我給你找地方住，幫你擋著麻煩，你現(xiàn)在來質(zhì)問我？」

「那他們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周薇聲音提高，「你自己不會處理好你那些爛事嗎？你弟弟欠錢，你家被潑漆，全公司都知道了！你當(dāng)我是神仙，能幫你把所有事都抹平？！」

陳小姐在一旁，用一種打量的目光看著蘇曉，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譏誚。

「周薇，這就是你說的……普通朋友？」她聲音輕柔，卻字字扎人。

蘇曉的臉?biāo)查g漲得通紅。

「你閉嘴！這不關(guān)你的事！」

「夠了！」周薇厲聲道，「蘇曉，你搞清楚自己的位置！我們之間，是你情我愿，但我從沒承諾過什么！你現(xiàn)在給我?guī)淼?，全是麻煩！?/p>

他拉住蘇曉的手臂，把她往電梯口拖。

「你走！別在這里鬧！」

蘇曉被他拽得踉蹌，高跟鞋一歪，差點摔倒。

保安聞聲過來。

「周總監(jiān)，需要幫忙嗎？」

「送這位女士離開。」周薇松開手，整理了一下袖口，不再看蘇曉一眼。

蘇曉被“請”出大樓。

她站在馬路邊，看著周薇公司的logo，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手機又響。

這次是蘇耀。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姐，我從那個黑工坊跑出來了……但他們又找到我了。這次，他們不要錢了……他們說，要把我賣到更遠(yuǎn)的地方去，一輩子回不來……」

「姐，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想死……」

蘇曉握著手機，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前所未有的絕望，像冰冷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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