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宋靈趾高氣昂的來到我面前,聲音尖細:
“你聰明、學習好,爸媽都偏心你又怎么樣,在感情里,還不是被我當狗玩?!?/p>
“這三年不過是我對他的一個小懲罰,看他以后還敢不敢惹我生氣。”
失而復得,讓顧梟更加寵她。
宋靈也越來越過分,甚至對我女兒下手。
她買通別墅傭人,在我女兒衣服上撒花粉。
然后把門鎖緊。
我就這么抱著她小小的身體,拼命喊,卻喊不來一個人。
我給顧梟打電話,求他救救我們的女兒。
他卻說,“你姐姐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哮喘哪有那么容易死,你別小題大做?!?/p>
然后掛了電話。
我從天黑哭到天亮,女兒的身體在我懷里一點點變冷。
臨死前,她小小的手還想為我擦掉臉上的淚。
可剛抬起一半,就永遠垂了下去。
而另一邊,姐姐查出了懷孕。
顧梟高興得不行,在維港放了三天三夜的煙花慶祝。
直到孩子頭七那天,顧梟才回來。
他嘆了口氣說:“孩子沒福氣,你還年輕,我們以后還會有孩子的?!?/p>
但孩子走后,我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最終在一個飄著細雨的秋夜不行了。
臨死前,顧梟守在我床邊。
他說:“淺淺,這些年顧家生意被你打理得蒸蒸日上,我沒選錯人。”
我最后看了他一眼,以前的那些事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晃。
我只問了他一句:“顧梟,你知道我喜歡什么嗎?”
這輩子,他給我買過很多東西。
求婚時的鴿子蛋鉆戒。
陪他談生意的高定禮服和大牌包包。
出席晚會時,價值連城的首飾。
所有的所有,都是為了讓我當好一個合格的顧太太。
而他,從來沒了解我喜不喜歡,我喜歡什么。
聽見我問這話,他愣了很久很久。
他知道宋靈喜歡花,喜歡爵士樂。
卻想不起來我這個相伴十年的妻子,喜歡什么。
過了好半天,他低頭拉著我的手,問我:“淺淺,你喜歡什么?”
窗外的雨聲越來越大,我閉上了眼,再也沒睜開。
我來不及告訴他,我喜歡畫畫。
十六歲考上的是常春藤美術系。
二十歲的一次課堂作業(yè),直接被紐約頂級美術館永久收藏。
我想,如果能重來一次,我絕對不要再過這樣的人生。
可顧梟是誰,在港城只手遮天的黑道少主。
他決定的事,沒人能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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