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朝榮道：“他就是師長的大哥！”

“大哥又怎么樣，大哥就能打人了？”孟言咬牙。

“師座自己會處理的，你出去就亂了！”陳朝榮沒想到這小子這么大勁，他都快摁不住了。

傅永慎似乎了解孟言的脾氣，他往火車內(nèi)看了一眼，對他輕輕搖了搖頭，孟言看見了，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停了下來。

“我把兒子交給你，你是怎么對待你侄子的！好端端一個人，沒了！”傅永清瞪著傅永慎，他的眼眶通紅，聲音都在顫抖，“你這個當(dāng)叔叔的，怎么對得起他！”

傅永慎垂眸不語。

王淑芬聞言，又抹了淚。

在場無人上前敢勸。

一時(shí)氣氛凝窒，突然一道生硬的聲音從旁傳來，“傅督軍，請節(jié)哀?！?/p>

傅永慎看過去，只見一個梳著大背頭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他穿著黑色西裝，戴著玳瑁眼鏡，身材矮小，看著不像是云城人，反而像是……倭人。

“傅督軍，人死不能復(fù)生，還請你不要太過傷心，我相信傅師長也不愿看到這樣的結(jié)果。”

那男子一開口，更加肯定了傅永慎的猜測。他的眼神變了。

傅永清因?yàn)槟侨说膭裎?，怒氣稍緩，“豬島先生，讓您見笑了?！?/p>

“哪里哪里，督軍痛失愛子，這份心情我能理解，只是苦了傅師長，”那男子微微頷首，面向傅永慎道，“傅師長，初次見面，我是豬島仁，請多多關(guān)照?！?/p>

傅永慎打量這倭人，并沒有回應(yīng)他的話。

“老五，這位豬島先生是我們的朋友?！备涤狼宓馈?/p>

傅永慎看了看傅永清，才勉為其難地道：“你好?！?/p>

王淑芬上前來，帶著哭腔道：“永清，其他事先放一邊，先讓秋杰入土為安吧！”

傅永清摟過王淑芬，沉沉地嘆息一聲，點(diǎn)了點(diǎn)頭。

一行人離開了月臺，孟言與鄒勉吾等人跟在后面也下了火車。

沒人注意到他們。

孟言問陳朝榮，“剛才與你們師座說話的那個是誰？”傅永慎被大哥打了一巴掌，臉色還沒什么變化，可是面對那個人，他顯然不悅。

陳朝榮臉色不怎么好，“不知道，但看上去像是個狗日的倭人?！?/p>

“倭人？”孟言還從來沒見過倭人，“你怎么知道？你又不認(rèn)識他?！?/p>

“你只要見多了，就會發(fā)現(xiàn)他們跟我們長得不一樣?！标惓瘶s道。

鄒勉吾也有些臉色不對，他沒想到會在云城見到倭人，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來干什么的？“陳副官，勞煩你去跟傅師座說一聲，我看督軍喪子心痛，暫且不要讓他知道我來了，否則他難免還要分神招待我?！?/p>

鄒勉吾打算看看情況再說，他相信傅永慎聽得懂他的意思。

鄒勉吾與傅永慎幾番交談，相信他是一個為國為民的軍人，他信得過他的人品，可是對于南路傅軍與傅永清……他還需斟酌。

“我明白了，我先帶兩位去住處吧。那里是師座的私宅，地方清靜，不會有人打擾?！?/p>

“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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