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風!”邗小魚使勁推著壓在身上的沈重身體,“痛啦...”尾音輕顫,透著一絲壓抑的委屈。
果然,身上的重壓馬上撤去。明明還是沒睡醒的迷糊狀態(tài),卻緊緊扣著他的肩膀,滿是擔憂地追問:“哪里痛?走,咱們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好不好?”說著就要下床穿衣服,衣角卻被一道輕至極的力氣揪住,余風困惑地回頭看。
床上的少年張開雙臂,笑著看著他。余風走過去抱住他,邗小魚回抱住他,把下巴搭在他肩頭,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道:“傻子?!?/p>
就是個傻子啊...為什么要這樣委屈自己呢?大傻瓜。
“我們三年前就說好了,我會用盡一生來照顧你?!庇囡L嘆了口氣,語氣卻是堅定無比的。
如果真有上帝,那他一定知道三年前的自己有多么痛苦,甚至做好了隨他而去的準備。那么多醫(yī)生和專家,都和他說沒辦法,那么多人都在勸他不要抱有希望。幸好,幸好上天垂憐,邗小魚醒過來了,終于不再沈浸在昏睡中。能再次看見這雙眼,天知道他有多么想瘋,那一刻他怎么都無法再控制情緒,眼淚跟放閘一樣無法止住。想握緊雙手,卻顫抖到動彈不了分毫,就那么呆呆站在病床邊,眼睛死死盯著床上的人,無視了周圍的一切,包括興奮至極的邗小鰻和秦禹。
“我沒事,剛剛嚇你的?!壁跣◆~輕笑一聲,打斷了余風的胡思亂想。邗小魚手上還是沒法使上力氣,軟綿綿的,在余風背后試著偷偷握拳,還是以失敗告終。
余風當然知道他的小動作,心疼蔓延,除了加緊懷抱,他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為之前的過錯作出彌補。
三年過去了,很多事情都發(fā)生了變化。邗小魚的父母接受了他倆的關系,盡管過程有些曲折。邗小鰻也在邗小魚醒后就原諒了他。就在去年,白雪都結婚了,如今已經身懷六甲,請了長假安心養(yǎng)胎。他和邗小魚有去看過她,天天被當做娘娘一樣哄著,臉上是他們從不曾見過的幸福。醫(yī)生陪著余秦到國外去接受最新的心理治療,聽說療效不錯,可能會縮短治療時間提早回國。
似乎一切都在好轉,可是邗小魚依舊是大病初愈時的模樣,臉色蒼白無力,身子也很虛弱,經常一變天就會病倒,而且手腳不是很有力氣,像稍微重一點的東西都沒法提起來。余風很清楚邗小魚心里也是著急的,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接受不了這種變化,何況是正值青年的邗小魚??哨跣◆~怕他擔心自責,總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清淡模樣??粗跣◆~這樣小心翼翼地掩藏真實想法,余風心里其實更難受,但他卻無法去戳穿,也許裝傻才是目前最好的姿態(tài)。任再多的不甘也無處宣洩,在所有人眼里,邗小魚醒來就已經是奇跡,就不要再去強求其他,好好過日子才是真。
可是...他總無法釋懷。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致章節(jié)內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鍵盤 ← → 切換章節(jié),回車返回目錄,閱讀進度已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