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跪下向肅王爺求饒?”一直站在裴玄身后的太監(jiān)周福出聲了,羅衣捂住臉憤憤不平的跪下來,其余宮女也跟著跪下,但眼神卻是十足的敢怒不敢言。
“在這宮裏就要分得清尊卑,一天是奴才就一輩子都是奴才,你們都給記住,肅王爺是高貴的皇族,再怎么說也不是你這種低賤的宮女能辱得的,聽懂了嗎?”
周福聲音尖細,一支巡邏的禁軍聽到這話紛紛躬身向裴玄行禮。
羅衣一手捂臉,一手揪住裙角握成拳,咬牙說道:“奴婢記住了。”
“退下吧。”周福成了裴玄的發(fā)聲人,見幾個宮女完全消失在視線中后,他才從裴玄手中拿過楊柳枝,語氣既恭敬,又帶著長輩的慈,說道,“王爺,這幾個老宮女在宮中的工齡比你還要年長,深諳這宮裏生存之道,如今不過是仗著皇后娘娘的威勢罷了,莫要動氣?!?/p>
裴玄懷中的小阿意嗚咽一聲,它身上的水把裴玄的衣袍也沾濕。
二月的天,春意正濃,感覺到?jīng)鲆?,裴玄一言不發(fā)便往未央宮走去。
如今以為自己徘徊在將死邊沿的老阿意一臉悲催的跟著年幼的自己和曾經(jīng)的救命恩人走,一只貓難過得說不出話。
已是子時,靜妃早已歇息,由于近日裴玄在騎射場的表現(xiàn)不好,被罰今夜不得進宮,來到宮門前,周福擔憂的問:“王爺,確定要為了這只貓擾了娘娘嗎?”
“派人去通報吧,我覺得母妃是喜歡這只貓的,”他摸了摸懷中小阿意的頭,它乖乖的‘喵’了一聲,裴玄唇角難得浮出一抹笑意,“本王才把它從閻王手中搶了回來,斷不能讓它再去一次?!?/p>
“可是……”周福有所顧忌的看著裴玄膝蓋上的傷,沒有下一步動作。
“去吧,就算有所懲罰,也不差這一點?!毙∨嵝f完,雙膝下跪在未央宮正殿前,懷中仍舊緊緊的抱著那只貓。
夜間春風(fēng)吹得更厲害,衣衫被懷中貓咪沾濕,裴玄打了一個噴嚏,懷中貓兒‘喵’了一聲又沈沈睡了過去,想必已無大礙。
一晃過去半個時辰,今日膝蓋受傷處痛得無法言喻,但裴玄緊咬牙關(guān)堅持跪在地上,他記得母妃說過:男子漢流血不流淚,既是她的兒子,便要筋骨皮毛都比別人硬朗些。
“王爺,不如奴婢拿件袍子給您披著?這夜太冷了?!笔匾沟膶m女不忍,上前詢問裴玄,小聲道,“娘娘好像還沒醒呢?!?/p>
“值夜婢女如此多話,拉下去掌嘴?!鄙砗笸蝗豁懫痨o妃的聲音,嚇得那宮女立即跪了下來。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
“兒臣參見母妃?!迸嵝櫭枷胍笄椋瑓s沒忘要先行禮,見靜妃點點頭后才繼續(xù)道,“她不過是問我天涼是否加衣而已,母妃不要……”
“你的大小,更不是她能管得了,來人!拖下去!”
裴玄話還沒說話,靜妃便命人將那宮女拖了下去,未央宮在深夜又響起宮女的哀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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