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水光瀲滟的眸子,遲疑一下,從太子面上移開,遠(yuǎn)遠(yuǎn)地看向遙不可及的天際:“太子,不要在說微臣了。微臣這趟出去恐怕就沒那么快回來。
太子你想想,眾目睽睽之下,一個大活人就在守衛(wèi)森嚴(yán)的后宅消失,變成了另外一個身患重病,家人都不認(rèn)識的人,不是很奇怪嗎?
據(jù)臣所之,這個肅寒煙向來連府門都很少踏出,因此也不可能跟什么人結(jié)仇,所以目標(biāo)只能是肅言。
可是肅言在平洲官聲極好,也沒有什么仇家,誰會這么處心積慮的設(shè)計,讓他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殺死自己的愛女,生不如死的受折磨。
所以那人這么做的目的就很明顯了,就是要讓讓肅言,這輩子都生不如死的痛苦活著。
所以說這件事如果單純的,只是為了選太子妃的事,微臣不太敢茍同,因為那樣,直接殺了肅寒煙不就好了,干嘛要那么大費周章的設(shè)局?
這裏面一定有另外不為人知的蹊蹺,不過微臣還沒去調(diào)查,現(xiàn)在也不敢胡亂揣測?!?/p>
不知為何,太子聽到這神色一凜,然后又快速的回覆了平靜。
“這重重迷霧現(xiàn)在就等你去揭開了。不過,再不濟,年前總能回來吧?”
畢竟這離過年還有大半年的時間,太子心想著。
“也許吧,希望到時能回來跟太子殿下,痛飲幾杯?!?/p>
“好,我等你,只是到時,你一定要把兩年前那段奇遇告訴我。”
景明笑笑沒有說話。
從太子府邸出來,他的神色變的異常冷峻,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壓在他心上,也許是直覺也許是多疑,他總覺的這次的事件,沒有他們大家想的那么簡單。
誰知,就在他剛到平洲的城門口,府衙前來迎接的人,就跟他說了一個讓他震撼地消息,就在一個時辰前,肅言跟他夫人也死了。
據(jù)說是肅言親手掐死了他的夫人,然后自殺。
夫妻倆都死了,什么意思?
懷揣疑惑的景明,壓著心頭的震撼,急忙趕到現(xiàn)場,走進他們的臥室。
秋香色的帳幔一邊還掛在金色掛鉤上,一邊卻低垂著。
他的夫人仰躺著,發(fā)絲凌亂的撲灑在枕頭上,身上蓋著被子,似乎是在睡覺的時候,突然讓肅言掐死的,雙目驚恐不可置信的瞪的老大。
一只睡鞋因為掙扎脫落,腳上的布襪也半落不落,皺巴巴的在腳后跟下。
脖子上一道青紫的瘀痕十分醒目。
肅言靠坐在她的腳邊,背靠著床頭,雙手緊握著,插在他自己心口那把匕首的柄。
同樣雙目圓睜,凸起的眼珠子,布滿鮮紅的血絲,連眼眶都是紅的。
“景公子,據(jù)現(xiàn)場來說,小的判斷是大人掐死夫人后,自裁?!?/p>
景明沒有回應(yīng)。
眼睛緊盯著肅言。
是他掐死他的夫人,為何他臉上呈現(xiàn)的不是一般情況下,該有的愧疚,而是跟他眼睛神情不一樣的平靜坦然,他又是在什么樣的心境下,動手殺死了他的夫人,為什么整個現(xiàn)場都充斥著怪異覆雜、耐人尋味的意味。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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