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怎么都淋成這樣了?趕緊把頭發(fā)擦干,別再感冒了。”媽媽關切的遞過毛巾。
“沒事,幸好有個好心人借了一把傘呢。”蘇寒露把傘立在床邊的柜子上,對媽媽笑笑。
“問了是住哪個病房了嗎?一會給人家送過去,順便好好謝謝人家?!碧K媽媽看著女兒說道。
“哎呀糟糕,忘記問了?!碧K寒露停下了擦拭的手,頓了一下,又說道:“不要緊的,等什么時候遇到的,再還他好了?!?/p>
“這孩子真是粗枝大葉?!碧K媽媽看著自己的女兒,頓了頓,又說道:“寒露,我想過了,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出院吧,我感覺現(xiàn)在自己也沒什么問題了。”
“媽,您這是什么話啊,咱們不都說好了嘛,來這裏聽醫(yī)生的,等醫(yī)生說可以出院了,咱們再回家。”蘇寒露趕緊說道。
“11床家屬,醫(yī)生請你過去一下?!贬t(yī)院的護士推門進來說道。
“好的,就來了?!碧K寒露放下毛巾跟著護士去了醫(yī)師辦公室。
“姑娘,你母親的情況不容樂觀。從會診結(jié)果來看已經(jīng)是尿毒癥后期了,目前我們只能一面透析,一面等待腎源了?!蹦赣H的主治大夫看向蘇寒露,說道。
“那我媽媽還有多長時間?”蘇寒露的眼淚已經(jīng)在眼裏打轉(zhuǎn)了。
“這個主要還看病人的意志力,有的兩三個月,有的可以是半年,還有的甚至可以一年以上?!?/p>
蘇寒露一下子楞在了原地,仿佛靈魂出竅了一般,思維停止了,腦子裏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走出醫(yī)生辦公室的。等她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媽媽的病房門口,她突然調(diào)轉(zhuǎn)頭跑向了樓梯間,坐在樓梯間的踏步上,再也控制不住的大哭起來。此時,她想到了爸爸,如果這個時候爸爸在身邊她就不會這樣六神無主了吧?可是現(xiàn)實是爸爸不在了,老天又要從她的身邊把媽媽奪走。
她仿佛一下子垮塌了,自從媽媽的病確診以來,她一直獨自默默承受著,最多的時候也就是默默流眼淚。因為她總是覺得媽媽是不會就這樣離開,也不可能把她獨自丟下??墒轻t(yī)生剛才的話,分明已經(jīng)將媽媽判了死刑。
她無法想象沒有了媽媽,自己的生活會是怎么樣的,她無法想象自己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要怎樣面對生活。她突然間感到恐懼,打從心底的恐懼,她縮起身子緊緊靠在樓梯間的墻壁上瑟瑟發(fā)抖。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蘇寒露突然想到,如果時間長了不回去,媽媽是會起疑心的。于是她扶著墻壁緩緩站起來,擦了把臉,走出樓梯間。
去洗手間洗了洗臉,看到鏡中自己紅紅的眼睛,蘇寒露強忍著對鏡子中的自己咧了咧嘴,想笑,可是,這時眼淚卻又流了下來。
蘇寒露吸吸鼻子,咽了口唾沫,自己給自己打氣:不能這樣,自己都這樣了媽媽怎么辦?自己一直以來都是媽媽的希望,千萬不能倒下,要堅強的站起來,只有自己堅強面對了,媽媽才能更堅強。
想著,蘇寒露離開了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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