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夏逃課，被罰打掃泳池。

　　夏天快來了，課表里有游泳課。

　　她那句‘難怪他說你不怎么好玩’是氣死人不償命系列，紅發(fā)女生當(dāng)然不會就那么算了。

　　“那不是班長嗎？！”

　　“蘇夏那個騷貨真他媽不要臉，連那種弱雞都下得去口，惡心！”

　　“喂！四眼仔，你竟然在這兒幫她拖地，她給了你什么好處？”

　　“上過床了？”

　　“沒、沒有，不是的，”男生臉色漲紅，“……蘇同學(xué)身體不舒服，我只是幫幫她，你們別亂說?！?/p>

　　“哦，蘇同學(xué)身體不舒服啊，哪兒不舒服，上面還是下面？”

　　“班長的臉好紅，你也不舒服嗎？”

　　男生性子老實巴交的，被她們幾句話抬不起頭，快速拖完地，離開之前小心翼翼的看了蘇夏一眼，耳朵紅透了。

　　“去看著那傻逼，別讓他去找老師?！?/p>

　　紅發(fā)女生一腳踹翻洗抹布的臟水盆，臟水順著地板紋路流淌，白拖了。

　　“才幾天，又勾搭上一個，趙志知道你這么騷嗎？”

　　無論她們說什么蘇夏都是一張笑臉，趙志電話卻在這個時候打到她手機(jī)上，紅發(fā)女生剛好看見了，氣焰更盛。

　　“你們一起抓著她，往水里摁！只要不淹死就行。”

　　蘇夏不會游泳，不懂如何在水里憋氣。

　　幾雙手一起抓著蘇夏的頭發(fā)，用力將她的臉摁進(jìn)水里，等她掙扎劇烈的時候拉出來，讓她喘口氣，再摁進(jìn)去，如此反復(fù)。

　　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只是普通學(xué)校的學(xué)生沒有像她們這么大膽，頂多就是打幾巴掌，潑幾瓶水，這些人個個家里都有錢有勢，即使弄死了，她們未來的前途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泳池如深海。

　　好像，要掉下去了。

　　“我們學(xué)校的男泳池對外開放，很多人在籃球場打完球后都來這里洗澡換衣服?！?/p>

　　紅發(fā)女生沒動手，其她人拖著渾身濕透的蘇夏去到隔壁男泳池。

　　“蘇同學(xué)不是喜歡勾引男人么？這里是多好是地方啊，待幾個小時吧，反正晚自習(xí)沒意思，身體不舒服，要好好休息?！?/p>

　　她看蘇夏眼神蔑視鄙夷，轉(zhuǎn)身離開，后面跟了好幾個，像宮斗劇里正宮娘娘給死對頭賜完毒酒擺駕回宮。

　　浴室里安靜空曠，只有滴水的聲音，蘇夏試著推了推門，紋絲不動，外面被鎖了。

　　總有人說，十幾歲的學(xué)生能壞到哪里去？

　　可十幾歲都能壞成這樣，等到幾十歲了又能好到哪里去？

　　天色漸晚，學(xué)生們都回教室上晚自習(xí)，球場沒幾個人了，秦淮接到家里電話連澡都沒洗就往回趕，陸川也沒有再打下去的想法，去浴室換衣服。

　　陸川是這所高中畢業(yè)的，對這里很熟悉，發(fā)現(xiàn)自己存放衣物的隔間被鎖了，便打電話找管理員來開門。

　　“??！”管理員打開門后，嚇得驚聲尖叫。

　　陸川眉頭皺起，幾步上前。

　　抱著膝蓋縮在墻角的女孩校服裙擺下大腿內(nèi)側(cè)血跡斑駁，她慢慢抬起頭，濕發(fā)貼在臉頰，小臉蒼白毫無血色，一雙狐貍眼卻彎成了月牙，笑著啞聲叫他：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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