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如約來臨,老八依舊掌著船舵前行,陽光依舊很大,曬得魚簍里的魚不斷地甩尾。
然而沒過多久,他們便行駛到一處湍急的河流出,那條河流的出水口不大,四處多是大塊的碎石,他往身后船舫里喊:“周小姐,前面水流湍急,或有顛簸,你小心點(diǎn),別走出來!”
“好的,我知道了!”船舫里傳來周白楨的聲音。聽到回應(yīng)老八便放下心來,專心與面前的水流做抵抗。
船舫內(nèi)已經(jīng)被顛簸的一片混亂,周白楨緊緊抓著房內(nèi)的梁柱,才不至于被沖擊到房間另一邊?;靵y中,木簪從她衣襟處被甩了出來,摔到遠(yuǎn)處的地上,清脆的啪!一聲,斷成了兩半。
見此她便也顧不上顛簸,松開了梁柱想拿回簪子,隨即被沖到房間的另一頭,強(qiáng)力的沖擊下,周白楨收不住往床梁邊一撞,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待老八行駛過那湍流,天已經(jīng)微微暗了,他擦了擦額上的汗珠,忽而意識到許久沒聽到周白楨的聲音,試探性的喊了一聲:“周小姐?”
許久未有回應(yīng),他在門口躊躇了一會,邊說著失禮了邊推開了船舫的門。
只見船舫內(nèi)一片狼藉,桌椅都倒塌在地,而周白楨暈在一旁,手里緊緊的抓著那支斷簪。他急忙過去搖了搖她的肩膀“醒醒,周小姐,醒醒!”
周白楨還是毫無反應(yīng)。
老八急急忙忙的走到了船舫的另一個(gè)角落,在狼藉里扒拉了好一會,他似是看到了什么,把一樣?xùn)|西塞進(jìn)衣襟里,接著扒拉出一個(gè)完好的木盒子,上面印著八天島的標(biāo)志,里面整齊的擺了兩排瓷瓶,他拿起來研讀了一會,選出一個(gè)小瓷瓶,餵了周白楨一顆藥丸。
很快的,老八看見她的眼皮在掙扎著睜開,便松了口氣,開始收拾起了船舫。
周白楨暈乎乎的醒了過來,似乎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正想抬手揉揉頭,手里的刺痛讓她又清醒了幾分。
她張開了手,原來是她緊緊的攥著斷簪,簪子的橫斷面把她的手掌割破了,血不斷的從傷處滲出,然而她卻絲毫沒有意識到,反而像瘋了一般,到處翻著才船舫的角落,一邊念叨著:“簪子,我的簪子!我的簪子!在哪,在哪……”念叨著念叨著,聲音就哽咽了起來。
老八收拾好桌椅,更換上新的茶具,轉(zhuǎn)身便看見剛被自己整理好的床鋪處又亂了,氣的眼前一黑就要暈過去。他氣急的走到周白楨的面前問道:“周小姐,你這是在干什么!剛整理好的床鋪!”
周白楨恍若未聞,走到另一邊繼續(xù)翻撿,在她即將要把床板都掀散的時(shí)候,老八實(shí)在是看不下去了,擋在她面前,手里遞向她,哀嘆了一聲:“你要找的是不是這個(gè)?”
他手里放著的,正是那斷開的另一半簪子。
“是!”周白楨想也沒想就奪了過來,把兩半的簪子用手捏緊,簪子完整的不似斷過,她笑了,然而她一松手,簪子就分開了,她楞了楞,繼續(xù)捏著簪子,來回幾次也不肯停。
老八嘆了口氣,坐在她身旁說道:“斷了就是斷了,周小姐何必強(qiáng)求!”
她沒有說話,夜已深,風(fēng)浪過后的夜空,竟然還是與往常一般繁星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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