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過凡塵壓著火氣吃完了牛雜粉，把包裝盒扔進垃圾桶，又拿抹布出來擦桌子，他低著頭忙活，不肯跟付南風(fēng)說話。

　　“你都四十歲了，不用表現(xiàn)的什么都沒經(jīng)歷過一樣貞烈吧？”

　　過凡塵去廚房洗毛巾，再用洗手液洗手，這家伙不算有潔癖，有的那點也是因為付南風(fēng)練出來的，他沒想到昔日冰玉一樣的付南風(fēng)能這樣浪蕩，過凡塵不知道付南風(fēng)經(jīng)歷了什么，做刑偵這行，墮落下去的男男女女會是什么樣子，他有太多案例了，過凡塵不敢去細想。

　　“我只摸了你兩下！”

　　“你這是性騷擾。”

　　付南風(fēng)吃驚他會用這么重的詞，“你昨天也摸我，揉我的手，比我剛才用力多了！”

　　“——我也是性騷擾，”過凡塵用洗干凈的手再去抓他，付南風(fēng)沒有躲，“我騷擾你是因為情難自禁，我想了你六年！想了你十年！想了你二十年！在我發(fā)現(xiàn)以前我心裏就全是你，你呢，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付南風(fēng)受不了鴕鳥突然轉(zhuǎn)性總是直球攻擊，他抓過凡塵話裏的漏洞：“情難自禁就高尚一些嗎？”

　　“……不會?！?/p>

　　“那我們扯平?！?/p>

　　“扯平，好，扯平。”

　　“扯平以后我還可以摸嗎？”付南風(fēng)用被他抓住的手晃一晃，“同意就不算性騷擾，是不是？”

　　過凡塵不知道回答哪一個問題，他只能回答后一個，“是?！?/p>

　　“我要摸摸，你脫衣服?！?/p>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啊，”付南風(fēng)笑，“在逼良為娼?！?/p>

　　“你不要當著公務(wù)人員的面知法犯法。”

　　“過隊長要抓我？”

　　過凡塵鎖住付南風(fēng)的手舉過頭頂壓在墻上，他們在爭鋒相對中對視，過凡塵看著付南風(fēng)挑釁的樣子，突然回答了他最初的問題，“對，我四十歲了還什么都沒經(jīng)歷過，我只想等你?！?/p>

　　付南風(fēng)只是拿話堵他玩，他見到過凡塵總是按捺不住，想要引起他的註意力、想要打碎他堅硬的外殼、想找回他又憨又笨的樣子。

　　——過凡塵跟過去不一樣了。

　　付南風(fēng)在過凡塵的告白中慢慢紅了臉：“……那你等到了。”

　　“你什么意思？”

　　“哦，那我考慮考慮?！?/p>

　　“你剛才不是這樣說的。”

　　“以最新為準，”付南風(fēng)說，“本人擁有最終解釋權(quán)?！?/p>

　　過凡塵松開他的手，兩個人因曖昧和尷尬陷入沈默，他們過去總是陷入沈默，可今天不一樣，現(xiàn)在不一樣，過凡塵沒弄懂南風(fēng)的反應(yīng)，他輕輕嘆了口氣，這聲嘆氣又像曾經(jīng)的過凡塵，他把南風(fēng)的手牽起來，正反翻了一下，確認剛才沒有勒傷：“南風(fēng)，你不要激我，我是人，不是機器，沒辦法無動于衷……我怕我傷害你?！?/p>

　　“你要怎樣傷害我？”

　　“你在外面都學(xué)了什么！”

　　“也許我本來就這么壞。”

　　“——你不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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