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瑾見云赫蘿抿了口香檳,自己也端起一杯來喝了一口。
“那對母女也太過分了,這么多年了還不放過你。”
顧瑾臉上全是對云赫蘿的關心和心疼,以及對那對母女的厭惡。
云赫蘿自嘲一笑:“習慣了?!?/p>
自從白湘蘭把李詩琪接回家,她就成了一個外人,不公平的過分對待,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
除了爺爺,沒有人幫她,寵她,就連和她一起長大的寧津都一次次地偏向李詩琪。
她也在一次次不公平的對待中,變得越來越強勢獨立。
顧瑾陪云赫蘿聊了一會,就有人過來叫她,似乎外面有事。
這家酒吧,也是顧瑾名下的酒吧。
云赫蘿讓她先去處理事,再來陪她。
顧瑾不好意思地走了。
昏暗的包廂里只剩下云赫蘿一個人,她開始覺得有些頭暈。
她的酒量很好,不應該喝了這點酒就暈了。
心臟劇烈跳動起來,眼前的畫面也開始搖晃重疊,她開始意識到有問題。
顧瑾...
為什么...
舞池邊的卡座中,顧瑾坐在沙發(fā)上。搖晃著酒杯,眼神迷茫。
“赫蘿,不要怪我?!?/p>
她要破產(chǎn)了。
名下的醫(yī)院前幾天就被昊天集團收購,只是消息還沒放出去。
白湘蘭中午找到她,她無法拒絕。
顧瑾不想破產(chǎn),不想失去奢靡的生活,不想淪為業(yè)界的笑話。
唯有出賣二十年的好友。
包廂中,云赫蘿摔破酒杯,將破碎的玻璃片抓在手中。
殷紅的獻血從手中流出,尖銳的刺痛讓她的意識清醒了些。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門邊,卻發(fā)現(xiàn)門無法打開。
云赫蘿無助的蹲下,二十年好友的突然背叛讓她來不及去想為什么。
她縮在門后的角落,脫掉高跟鞋。等待有人來開門,便趁機逃出去。
不一會,就有兩個服務生推著巨大的餐車過來,餐車下面是一個能裝人的箱子。
他們要她裝在箱子中,假裝是餐車,然后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她運走。
“人呢?”
包廂的沙發(fā)上,并沒有云赫蘿的身影。
在服務生的疑惑中,云赫蘿已經(jīng)從門后的角落中弓著身子站起來,偷偷地向外跑去。
她不要命地跑,穿過走廊,穿過舞池,不要命地跑向外面。
藥物在瘋狂侵吞她的理智。
顧瑾發(fā)現(xiàn)了逃跑的她,手中酒杯落在地上,面上盡是恐懼。
“保鏢,快去把她抓回來。”
舞池人群擁擠,聲音嘈雜,淹沒了顧瑾的聲音。
保鏢接到命令的時候,云赫蘿已經(jīng)跑出了酒吧。
最終云赫蘿跑到了街上,但她已經(jīng)徹底的沒了意識。
一輛黑色轎車急速剎車,停在她面前。
在車燈的照耀下,失去意識的云赫蘿緩緩倒下。
黑色的裙子,瓷白的肌膚。
她滿手的鮮血,在黑白的映襯下,無比刺目。
寧津在后座上,將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心,驟然一痛。
他迅速打開車門,在周圍驚恐尖叫聲中走到云赫蘿身邊。
“云小姐?!睂幗螂p目顫冷,見她昏迷了,趕忙將她抱起。
此時酒吧的保鏢追了過來攔住他。
“先生,你不能帶走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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