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司到達麥福卿家的時候,還未進門就在院子裏聞到一陣酒味。
麥老師自從阿西納自治州回來之后,一直沒有到工作室去,工作室裏面大大小小的事情麥福卿都交給他解決。
他決定不了的就打電話請示麥福卿,可是從昨晚開始,他的電話就一直無人接聽,今天早上打過去還關(guān)機了。
他直覺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關(guān)掉工作室的大門,自己跑過來了。
楚司怎么也不會想得到他的老師會喝得想泥一樣醉死在書房裏。
他連忙把麥福卿搬到隔壁的床上,想給他洗洗手和臉,卻發(fā)現(xiàn)他緊緊拽著一份材料,上面清晰可見的字,楚司掃了一眼驚訝得叫出聲。
“受麥福卿先生委托,對甄琵琶(曾用名為林廂)女士和麥福卿先生是否存在生物學親子關(guān)系進行法醫(yī)學鑒定……結(jié)果:兩者之間的dna符合遺傳規(guī)律?!?/p>
這世間竟然有那么戲劇的事情,他的老師,他一直敬仰的人竟然是林廂的親生父親,他突然想起了當年林廂陰差陽錯知道自己不是林家的小孩而離開,當時他很是責怪林廂的親生父母的,生下她卻不好好養(yǎng)她,將她丟給另一戶人家。
他現(xiàn)在只得輕輕嘆了一聲,造化弄人。
前段時間,老師一直追問他關(guān)于林廂的事情,原來有此原因。
床上的宿醉的人哼哼發(fā)出聲音。
楚司扭頭,急忙將他托了起來,給他墊高了枕頭,“老師,您沒事吧?”
麥福卿迷離的眼神頓了一陣,終于清醒,“你來了。”他的視線移到楚司手中,他的臉色瞬時一僵:“你都知道了?”
楚司低頭看著被自己捏得變形的幾張紙,點頭。
“你說是不是很可笑?我到昨天才知道,我真的很對不起她和她的媽媽?!彼j然地雙手捂住臉。
……
楚司不知道該怎么安慰老師,其實他心底確實是有點怨恨拋棄林廂的生父生母的,但是當這個人是他的恩師時,他又陷入的極其矛盾的境地當中。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這份資料,心中像是壓著千斤頂,直叫他喘不過氣來。
s市寸土寸金的cbd,鋼筋林立的現(xiàn)代摩天大樓矗立云霄。
宋淮謹?shù)竭_譽嘉集團附近的咖啡廳的時候,楚司已經(jīng)坐在那裏了。
宋淮謹將手中的外套掛在一旁的落地衣架上,一邊解開袖口,將襯衫挽上去。
“說吧,大畫家怎么有閑情請我喝咖啡敘舊?!彼賮硎陶咭颤c了一杯濃郁的咖啡后,問道。
楚司和他對視了一眼,將手中的資料袋遞過去。
宋淮謹挑眉,他接過,繞開密封袋子的繩索,那份加粗的“親子鑒定委托協(xié)議書”幾個大字赫然入目。
看完這份鑒定書,他沈默地將材料塞回袋子,抬起手,將咖啡一飲而盡。
楚司見他不出聲,輕輕嘆了一口氣,“我老師也是前段時間才知道他還有一個女兒在這個世上,這些年他也過得很苦……”
聽完麥福卿和林廂媽媽之前的愛恨情仇,宋淮謹黑眸微動,他無法去評判當年誰對誰錯,可是這直接導致了他的女孩到頭來,竟不知自己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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