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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她像被燙到一樣，立刻松開。

“對不起?！?/p>

我說：“沈明棠，別讓我連最后一點體面都收回?！?/p>

她沉默了很久，聲音啞得不像話。

“如果當晚我上去開門，你還會不會娶我？”

我想了想。

“也許會?！?/p>

她的眼睛亮了一瞬。

我接著說：

“但你沒有。”

“人生很多事，不是知道正確答案就能重考。”

她眼里的光徹底滅了。

我沒有再停留。

走出醫(yī)院時，陽光很好。

十二月難得的晴天，風吹在臉上，帶著一點冷意，卻不刺骨。

周聆在車邊等我。

“江總，回公司嗎？”

我看了一眼手機日程。

“先去園區(qū)?！?/p>

智慧園區(qū)項目重組后，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我還有更重要的人和事，沒空困在一段腐爛的感情里。

三個月后，沈氏智慧園區(qū)重新啟動。

剪彩儀式那天，媒體來了很多。

有人問我：

“江總，外界都說您這次重組沈氏智慧園區(qū)板塊，是對沈明棠女士最狠的報復。”

我看向鏡頭。

“不是。”

“最狠的報復，不是毀掉一切。”

“而是把她曾經(jīng)以為離不開她的東西，做得比她在時更好。”

現(xiàn)場安靜了一瞬。

隨后掌聲響起。

園區(qū)重新運轉(zhuǎn)后，第一個季度便扭虧為盈。

曾經(jīng)因為沈明棠被拖欠款項的供應商，陸續(xù)拿回了錢。

工程師團隊也穩(wěn)定下來。

而沈明棠，徹底離開沈氏核心管理層。

聽說她后來嘗試自己創(chuàng)業(yè)。

可沒有團隊信她。

也沒有資本愿意投她。

因為大家都知道，她曾為了私情挪用項目資金，也曾在危機里背叛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商業(yè)圈里，能力可以培養(yǎng)。

信用一旦碎了，很難再拼回去。

陸聞川更慘。

他被陸家送出國后，依舊不安分。

在國外酒會上又惹出事，視頻傳回國內(nèi)。

陸父氣到住院。

陸氏本就搖搖欲墜的局面更加難看。

后來陸家為了自保，公開宣布陸聞川不再參與任何公司事務。

他曾經(jīng)最驕傲的陸家少爺身份，成了一個空殼。

至于那晚起哄拍攝的賓客。

有人被公司開除，有人家族生意受影響，有人在警方和法院之間來回奔波。

他們終于明白，站在人群里起哄，不代表沒有責任。

我沒有再關注太多。

我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軌。

只是偶爾下雨時，我還是會失眠。

心理創(chuàng)傷不是贏了一場仗就能立刻消失的東西。

但我開始接受治療。

也開始學著在雨聲里睡著。

周聆說我變了。

以前我像一把始終繃緊的弓。

現(xiàn)在還是鋒利，卻不再把自己逼到快斷。

我笑她夸張。

她認真地說：

“江總，您以前總覺得必須證明自己配得上所有東西?！?/p>

“現(xiàn)在您終于知道，您本來就配?！?/p>

我怔了很久。

是啊。

我本來就配。

我配站在高處，配被尊重，配擁有不需要委曲求全的愛。

也配在被傷害時，理直氣壯地反擊。

而不是因為出身，因為過去，因為曾經(jīng)愛過誰，就把自己放到塵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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