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佛堂，就見石南站在院中，兩個粗壯的婆子擋在門口不許他進(jìn)門：“柳姨娘說了，院子里都是女眷，要小心門戶。2”

　　柳姨娘想要大事化小，她偏要把事情鬧大才好。

　　杜蘅蒼白了臉道：“柳姨娘說得對，后院都是女眷，深更半夜的，你去并不方便?！?/p>

　　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這么大的事，沒個男子做主也不行。勞煩你速去前院，請父親和大哥前來。”

　　“是～”

　　“哎～”等兩個婆子反應(yīng)過來，石南已去得遠(yuǎn)了。

　　“走?！倍呸靠匆膊豢磧蓚€婆子一眼，帶著紫苑進(jìn)了后院。

　　后院這時雖不是人聲鼎沸，卻也已燈火通明。2

　　抄手走廊上站滿了人，柳姨娘居中，左手站的是周姨娘，右邊是個身穿深藍(lán)色蜀錦比甲，圓髻上插著一枝銀白的珍珠簪子，腰間系著白巾的中年仆婦。

　　先不提那比甲的質(zhì)料，單只論頭上那顆東珠，起碼便在百兩銀子左右，尋常人家的主子也未必戴得起。

　　杜蘅心知，這人定然是平昌候夫人身邊最得力的李媽媽，亦是平昌候世子夏風(fēng)的乳母。

　　顧夏兩家是通家之好，她又與夏風(fēng)自幼訂親，顧氏病逝，按理許氏應(yīng)該親自前來吊唁，不巧身子不爽利，這才打發(fā)夏風(fēng)和李媽媽前來。

　　見杜荇杜葒都未露臉，杜蘅冷笑一聲，柳氏倒是聰明，知道兩位都是未出閣的小姐，這種腌臜事，自然是撇得越干凈越好。

　　幾個粗壯的婆子，推推搡搡地押著個五花大綁的男子走到庭院中，喝道：“跪下！”

　　那男子掙扎著抬起頭，只嚷了一句：“冤枉，我是受小姐之邀……”

　　張媽立刻拿了塊抹布，敏捷地塞地他嘴里，喝道：“叫你滿口噴糞！簡直找死！”

　　那幾個婆子一涌而上，一頓拳打腳踢，男子滿地亂滾，張著嘴卻吐不出半個字。

　　李媽媽眼見那男子從杜蘅的房里出來，已是臉色大變，再聽他不清不楚地說了這半句，登時氣得渾身發(fā)抖：“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柳姨娘假惺惺地道：“二姑娘素來端莊守禮，眼下又是夫人停靈之日，再怎么沒有廉恥，也斷然做不出這等下作之事！定是這賊子為了脫罪，胡亂攀污。李媽媽且不可聽信謠言！”

　　說罷，轉(zhuǎn)過頭喝叱：“二姑娘呢？還不快去找！”

　　“這……”張媽目光閃爍，期期艾艾。

　　“這什么這，還不快說？”

　　張媽忽地噗通一聲跪倒，伸手扇了自己一個耳光：“老身該死，沒有保護(hù)好小姐……”

　　“什么意思？”柳姨娘大吃一驚。

　　“小姐，小姐她，她被這賊人奸污了……”張媽說著，號啕大哭起來。

　　“你，你胡說！”柳姨娘面色慘白，厲聲叱道。

　　捉奸在床（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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