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三個月后,市中級人民法院。
旁聽席上座無虛席。
那個曾經(jīng)在小區(qū)里互相撕咬的‘喪尸’們,此刻正穿著囚服站在證人席上。
對著麥克風(fēng)全盤托出。
“是顧曼給了我們兩百萬,讓我們簽了保密協(xié)議,去別墅區(qū)扮喪尸?!?/p>
“她特意交代,一定要把聲勢搞大,拼命砸門,把顧太太往后山的方向逼?!?/p>
“顧曼說,顧太太是個孕婦,經(jīng)不住嚇?!?/p>
“只要她跑出房子,在極度恐慌下,很容易就會在后山的懸崖踩空摔死。”
“就算沒摔死,在黑燈瞎火里跑路,也絕對會流產(chǎn)大出血……”
旁聽席上頓時一片嘩然。
坐在被告席上的顧曼,早沒了當(dāng)初的囂張跋扈。
她頭發(fā)枯黃,穿著灰色的囚服,眼神空洞地看著地面。
面對鐵證如山的監(jiān)控錄像、資金流水和人證。
法官重錘落下,當(dāng)庭宣判。
顧曼因涉嫌故意殺人未遂、非法購買使用違禁神經(jīng)類藥物,手段極其惡劣,數(shù)罪并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姐夫作為從犯,不僅參與謀殺,還涉嫌偽造國家機關(guān)公文,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聽到判決的那一刻。
顧曼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被告席上,捂著臉發(fā)出了凄厲的嚎哭。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然而,遲來的懺悔一文不值。
法警一左一右架起她,將她粗暴地拖出了法庭。
顧景洲緊緊握著我的手,十指相扣。
我們并肩走出了法院的大門。
頭頂是燦爛的陽光,沒有極寒的暴雪,也沒有烤化柏油路的烈日。
一切都是那么真實而鮮活。
又過了幾個月。
伴隨著一聲清脆嘹亮的啼哭,我順利在私人醫(yī)院產(chǎn)下了一個健康的女嬰。
顧景洲穿著無菌服,紅著眼眶剪斷了臍帶。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個皺巴巴的小團子抱到我面前。
“千尋,你看,是個女兒。長得真像你?!?/p>
我虛弱地笑了笑,伸手輕輕碰了碰女兒溫?zé)岬男∧樀啊?/p>
沒有冰冷的機械音。
沒有詭異的系統(tǒng)彈幕。
只有屬于人類幼崽最真實的、充滿生機的呼吸聲。
我摸了摸自己后頸上那個早已愈合的微小疤痕。
那枚折磨了我大半個月的神經(jīng)植入芯片,早就被醫(yī)生安全取出。
這場打著末日幌子的荒誕騙局,終于徹底畫上了句號。
“老婆,辛苦了?!?/p>
顧景洲低下頭,在我的額頭上落下深深的一吻。
“以后,無論發(fā)生什么,我們一家三口都在一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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