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鐵騎踏破大周邊境的時(shí)候，我站在城樓上，看著那些潰敗的士兵。

紅色戰(zhàn)甲在陽光下刺眼。

有人跪了一地。

"長(zhǎng)公子饒命！"

我沒說話，只是掃了一眼被押上來的俘虜。

謝英跪在最前面。

斷了一條腿，臉上全是血污，那副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樣子沒了。

她抬起頭，看到我的臉，整個(gè)人僵住。

"顧……顧言？"

我沒理她。

副將上前一腳踹在她后背：

"放肆！這是北漠長(zhǎng)公子拓跋晚！"

謝英趴在地上，死死盯著我。

"是你！真的是你！"

她掙扎著想爬過來。

"阿言，大姐知道錯(cuò)了，大姐帶你回家……"

回家。

這兩個(gè)字讓我停下了腳步。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回哪個(gè)家？"

謝英眼睛一亮：

"侯府！你的家！我們都在等你……"

"等我回去再挖一次骨頭？"

她臉色煞白。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她。

"謝英，你還記得三年前嗎？"

"我……"

"你說我是賤骨頭，說我死了還要給家里添亂。"

我抬起手。

副將立刻遞上一把彎刀。

謝英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要干什么？"

"還你當(dāng)年的禮。"

刀落。

右手齊腕而斷。

鮮血噴濺，濺了我一身。

"啊——！"

謝英她抱著斷臂在地上翻滾，血流如注。

我看著那只斷手，用靴子碾了碾。

"這種臟東西，也配碰我？"

謝英疼得渾身抽搐，眼淚鼻涕混在一起。

"阿言……求你……"

"別叫我阿言。"

我用斷手擦了擦靴子上的血。

"顧言三年前就死了。"

"現(xiàn)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北漠長(zhǎng)公子。"

副將上前，一腳踢在謝英臉上。

"還不滾？"

謝英被拖走的時(shí)候，還在回頭看我。

那眼神里全是恐懼。

我轉(zhuǎn)身上馬。

"進(jìn)京。"

"是！"

鐵騎滾滾，踏碎了一地殘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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