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你跟我說也沒什么用,有本事對小何說?!绷痔飮@氣:“真的不用我給你處理一下傷?”
賀鈞涼涼地瞥了他一眼,林田立刻會意,業(yè)務(wù)無比熟練地先給他額頭上的傷口換了藥。
“還行,胳膊上的傷不是很嚴重,註意點別沾水就行?!绷痔锼闪丝跉猓安唤o你包扎了,估計今天晚上就能結(jié)痂?!?/p>
林田做完自己該做的事之后就離開了,賀鈞拉上窗簾,坐到了床邊,只是這樣盯著何瑜的睡顏,心就要軟成一灘水了。
為什么一個人前后態(tài)度會有這么大的差異,說到底是感情深淺不同,不愛的時候當抹布,想怎么糟蹋怎么糟蹋,到后來情到深處,自然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何瑜睜開眼的時候正好看到賀鈞在對著床對面衣柜裏的鏡子撥拉自己額頭上的紗布,他看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賀鈞竟然把紗布扯了下來,頓時驚訝地忘了屏住呼吸。
被瑜寶撞破苦肉計策劃現(xiàn)場,賀鈞尷尬了一秒,舔著臉湊過來:“醒了?手上還疼嗎?”
何瑜一聽見他的聲音,整個人下意識緊繃了起來,薄唇都抿成了一條線。
“你別怕,我不會再……”賀鈞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做過的那些混賬事,哂笑一聲,認真地看著何瑜:“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何瑜仍舊保持沈默,像是不可置否,又像是無可奈何。
“你說句話可以嗎?無論說什么,只要說句話就好?!辟R鈞想去揉何瑜腦袋,看他顫抖著躲開,只能放棄這個動作,而是拖過凳子,坐在了旁邊。
“小瑜,瑜寶,瑜瑜……”賀鈞越叫越酸,把何瑜臊的小臉通紅,就連耳垂都是淡淡的粉色,忍不住氣急回了句“我說什么有用嗎?”
賀鈞松了口氣,兩只手捧著他被紗布纏的像個粽子的小手,期期艾艾地說:“只要不離開我,其他的你說什么就是什么?!闭Z氣無辜到好像何瑜才是那個施虐者。
何瑜閉上眼,既然這樣,那還有什么說的。
“疼嗎?”賀鈞今天大概是真的瘋了,一邊捧著他的手吹氣一邊軟著聲音問,何瑜非但沒覺得放松,反而更加害怕了,這人還沒玩夠嗎?到底還要搞什么?
想到這裏,何瑜心裏的委屈怎么也藏不住,眼眶很快又紅了,眼淚也要掉不掉的,把賀鈞一顆心都給疼碎了。
“怎么會不疼?”何瑜本來是想用諷刺的語氣,大概自己也瘋了,要不然怎么會覺得這人可能會有那么一點心疼自己。
賀鈞湊過來,輕輕在他眼睛上親了一下,何瑜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就退回到原來的位置了。
何瑜傻乎乎地看著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你……”何瑜遲疑著開口,在賀鈞的註視下,還是把想說的話給咽了回去。
“小瑜要說什么?”賀鈞問,還特意靠近了一點,做好聆聽的準備。
“我不是故意要砸你的,你頭上的傷沒事吧?”這是何瑜今天說的最長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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