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信了侯府老夫人的安慰,以為他不靠近我,是對我珍重,
所以此后,每次不經(jīng)意的觸碰,我都能紅著臉歡喜一整天。
但此刻,我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涌。
我屈膝,猛地朝他小腹狠狠踹上去。
周景和悶哼一聲,吃痛地弓起腰。
我以為他會發(fā)怒,可他卻只是抬起頭,眼底還覆著一層未褪的水光,
就那么直直地看著我,像第一次認識我。
下一秒,他竟又往前湊了湊。
仿佛被我那一腳踹出了什么不該有的興趣,他鬼使神差地俯下身,
目光落在我的唇上,又要低頭吻下來。
我抬手,一掌狠狠扇在他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震得滿室寂靜。
“臟東西,真把我當收破鞋的了?”
周景和的臉上浮起清晰的指印,怔怔地看著我。
好半晌,他才緩緩抬手蹭過嘴角,神情古怪至極。
此后的日子,周景和變了許多。
他看向我的眼中,不再有冷淡厭煩,反而多了些小心翼翼的試探。
他開始頻繁地在我這里用膳,仿佛真的在學著做一個溫和的丈夫。
我等了三日,確定了他的規(guī)律。
第四日,我在晚膳時動了手。
那日的蛋羹,他吃到第三口的時候,突然頓住,瞳孔驟縮。
手中的瓷勺掉落,他猛地伸手想來抓我的衣袖,整個人卻一晃,重重摔在地上。
曾經(jīng)不可一世的侯府世子,此刻像一條瀕死的魚一樣蜷縮在地。
他艱難地朝我伸著手,眼底翻涌著絕望。
“秋寒……”
我欣賞著他眼中的恐懼,笑瞇瞇地俯下身。
“抱歉呀,夫君,我忘記杏仁是你的發(fā)物,不小心在菜里加了點?!?/p>
他的嘴唇徹底紫了,伸向我的那只手無力地垂落。
就在那雙眼睛即將徹底失焦的最后一刻,
我才慢悠悠站起身,從柜中取出事先備好的解藥。
在他近乎祈求的目光中,我捏住他的下頜,緩緩將藥汁灌進他嘴里。
藥液見底的瞬間,周景和劇烈地嗆咳起來。
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種瀕死才有的脆弱。
可他的手,始終緊緊攥著我的衣袖。
我才微微動了動手腕,下一秒,他的手下意識追上來,更緊地握住我。
那雙眼睛緊緊追隨著我,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依賴。
“夫君,你怎么了?”
我輕輕替他拭去額角的冷汗,明知故問。
周景和張了張嘴,卻什么聲音也發(fā)不出來。
死一般的寂靜里,只有他的心跳,順著我們交握的手傳遞過來。
一下,兩下,如雷貫耳。
“秋寒……”
瀕死的恐懼,將他的驕傲與戒備,一層層剝凈。
而我,是唯一將他從深淵拉回的人。
我知道,他再也離不開我了。
“夫君,你有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好身世,卻沒有物盡其用,”
“與其這般荒廢,不如讓給我如何?”
我拿出精心打制的腳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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