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冷靜期結(jié)束的那天,我準時到了民政局。
沈疏月比我來得更早。
她坐在大廳的長椅上,拿了牛皮紙信封。
辦理手續(xù)的過程很快。
工作人員把兩個紅色的本子換成了暗紅色的離婚證。
走出民政局的大門,沈疏月把牛皮紙信封遞給我。
“這是我手寫的道歉信。”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知道你不會看,但我還是想給你?!?/p>
我接過信封,沒有拆開,只是平靜地拿在手里。
“我以前總覺得,你永遠不會走?!?/p>
沈疏月看著我,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因為你連命都愿意給我。我以為那是底氣,后來才知道,那是你給我的最后一次機會。”
我的眉眼很平靜。
“硯辭……”
她哽咽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
“以后,我們還能不能……做個普通朋友?”
“不能?!?/p>
我回答得干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沈疏月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她后退了一步,把路讓開。
“好?!?/p>
她擦了擦眼淚。
“祝你前程似錦。”
半年后。
我的新公司在業(yè)內(nèi)徹底站穩(wěn)了腳跟。
第一批合作方里,有宋聽瀾介紹的幾家大型公益醫(yī)療機構(gòu)。
我主導開發(fā)了一套高風險醫(yī)療簽字流程合規(guī)系統(tǒng),并將其做成了公益科普項目,免費推廣給基層醫(yī)院。
我不想讓恐懼,再變成任何人操控親密關(guān)系的工具。
聽說沈疏月一直留在了醫(yī)院的投訴部門。
她每天戴著口罩上班,挨罵、道歉還有處理糾紛。
她退出了所有的名媛圈子,再也沒有參加過任何聚會。
紀聞舟在監(jiān)獄里因為和獄友打架,被加了刑期。
紀家為了賠償沈氏的損失,宣告破產(chǎn)。
他曾托律師給沈疏月帶話,求她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幫幫紀家。
沈疏月沒有見那位律師。
某天下午,我正在辦公室看報表,前臺送來匿名快遞。
拆開一看,里面是那枚曾經(jīng)掛在我脖子上的的塑料通關(guān)獎牌。
只不過,獎牌被人從中間整整齊齊地剪成了兩半。
盒子里還有沒有署名的紙條,上面寫著:
【這次不是測試。祝你自由?!?/p>
我看著那張紙條,笑了笑。
把紙條遞給旁邊的助理:“放進碎紙機?!?/p>
然后,我隨手把那兩半廢塑料,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
晚上,宋聽瀾發(fā)來微信,約我去看新租的辦公場地。
我拿上車鑰匙,坐進車里。
手機很安靜。
沒有催命的語音,沒有居高臨下的指責,也沒有誰再拿我的愛去下注。
七十二小時。
那曾經(jīng)是醫(yī)生判定沈疏月生死的時間,也曾是我差點把命交出去的時間。
但現(xiàn)在,它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過去。
它提醒我:人活著,永遠不能把劃定邊界的權(quán)利,交給別人來審判。
我踩下油門,車子駛?cè)腓驳某鞘幸咕爸小?/p>
前方,一路綠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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