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真正身不由己的人是我。
翌日,在六爻的幫助下,我?guī)е⒁?、阿二、和那不知名的男子搬進了瞿晃的外宅。
此后數(shù)個長夜,我心中屈辱不勝,幾乎日日睜眼,以淚洗面到天明。
而我阿耶因店裏死了人,嚇得不敢再去,整日神思驚惶,漸至臥病在床,昏睡不醒。
狀態(tài)越來越差的,還有那陌生男人。
那日,我丟掉他的血衣,從中掉出一個碧綠玉玨,上書一個垂字。
那玉溫潤碧透,雕工精美,一瞧便是貴物。
此人必有來頭。
我去翻看過他腿上傷口,不僅深可見骨,且四周都已潰爛,換做旁人恐怕早已死了百次,他卻依然吊著一口氣。
只是那傷口再爛下去,這腿就要保不住了。
這人救我一命,也算我恩人,左思右想下,我尋了些蜂糖放在陽光下,任蠅蟲叮了數(shù)天,上面很快浮了一層白花花的蛆卵。
怕對方醒來掙扎,我用繩索將其四肢牢牢捆住,之后取來一根筷子,將那蜜糖中的蟲卵一粒粒挑到潰爛之處。
正挑得滿頭大汗,榻上人忽然一顫。
我抬頭,只見昏暗天光裏,兩只碧泠泠的眼珠子盯住了我,未料他這么快醒來,我腦中一瞬空白。
只見對方瞬也不瞬地盯著我手上之物,聲如厲梟,嘶啞至極。
這是何物?
我沈默許久,忍不住小聲道。
……是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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