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我讓你在我家住,讓阿姨給你準(zhǔn)備晚飯,送你去便利店上班。這怎么是無償打炮了?!?/p>
“……”安鯉想起這幾天的生活,確實又虧心了。他音調(diào)沮喪中,還透著點絕望。
“……對,我還是欠你的?!?/p>
安鯉盯了會兒那二百塊錢,似乎有點后悔自己沖動并毫無作用的大手筆了。跟許少卿用金錢解決事情,本身就是自取其辱。但他也沒好意思伸手再去拿回來,往下錯了錯身子,閉上眼睛補(bǔ)覺。
許:“我也沒說你欠我的吧?!?/p>
安鯉沒動靜了。
過了一會兒,許少卿又問:“剛才,在房間里你跟我說的話的意思是說,你和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所以不想換?!?/p>
安鯉睜開惺忪眼睛,轉(zhuǎn)頭看他。
“那不就是說,其實你跟誰都可以。只要是‘習(xí)慣了’?!痹S少卿瞟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安鯉回答,“誰能習(xí)慣所有人?”
許少卿想到自己第一次給安鯉弄得那個生不如死的慘樣,又想到后來安鯉對自己說“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時的驚恐嫌棄臉。
……
“我覺得你要能習(xí)慣我,肯定就能習(xí)慣別人?!彼僖姷赜凶灾鳎笆前??是嗎?”
什么是爸是媽。安鯉說:“我不知道?!?/p>
許少卿的神色不清:“你不知道。”
“不過,沒人能習(xí)慣所有人。能習(xí)慣了誰,總是有些什么東西在里頭起作用。”安鯉說。
許少卿:“我不覺得我們之間能有什么東西可以起好作用?!?/p>
對。沒錯。安鯉想。我是直的,而許少卿是男的。還霸道,嘴壞,像條瘋狗,數(shù)不清多少次把我折騰到崩潰,想把他埋了。
我應(yīng)該是不可能習(xí)慣他的。
嗯,本來都離開了。
“可能是因為那些‘巧合’吧?!卑蝉幭肓讼耄f,“比如,終止交易以后,本來以為再也不會見了。但你就碰巧來到我打工的便利店。又見到了?!?/p>
許少卿在黑暗中看著他,沒說話。
“再比如,我忘記取消你的置頂,警察就這樣找到你那去了。我們就又又見面了?!?/p>
“一次次的,多巧啊?!卑蝉幷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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