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風吹在身上涼涼的,路旁的兩排樹都被吹得沙沙作響。
安斯桐的心裏恍然滿地的落葉一般雜亂,她實在是想不同為什么秦木宇對于自己在勛正找工作的事情這般介意。
“哎呀,誰在這丟了一個石頭?!币粋€稚嫩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安斯桐將淺眸向前抬去,透過墨鏡看到一個只有看起來四歲左右的孩子正盤腿坐在地上,一臉怒意地盯著地上的一塊石頭。
“臭石頭!”顧桙佰睿翹著小嘴,肥嘟嘟的兩只手托著下巴。霎時可愛的樣子。
“噗呲——”安斯桐被他那副可愛的模樣逗笑,雙腳不自覺地向他走去。
小家伙大概是過于認真地跟石頭較勁,絲毫沒有註意到身邊的人。
膝蓋上一個大洞赫然入目,白嫩的皮膚上有幾條鮮紅的痕跡。
“你受傷了?”安斯桐從包裏抽出一條手帕,輕輕地按在了顧桙佰睿的膝蓋上。
“嘶——”顧桙佰睿吃痛地抽回了膝蓋,一雙註滿清水的圓眼滿是怒意地轉(zhuǎn)向她“你干嘛?”
安斯桐輕柔地聲音飄出:“你受傷了,我?guī)湍闱謇硪幌聜?。?/p>
“不用,我老爸說了。男子漢大丈夫,這點傷算什么?”顧桙佰睿嗔圓了眼睛,顧著嘴巴說道。
“就算是男子漢,受傷了也不知道自己也只是一種無能表現(xiàn)而已?!卑菜雇┹p輕一楞,這樣的對話像是在哪聽過。在哪呢?算了,自己反正什么也記不起來。大概以前聽秦木宇逞能過吧。
她甩甩腦袋,手輕輕一抓,就把顧桙佰睿的小腿控制在自己手裏。然后,從包裏拿出水杯將手帕打濕,輕輕地按上去了。
“嘶——”顧桙佰睿小小的力氣根本拗不過安斯桐一個成年人的力氣,腿被死死地抓住。
“很疼嗎?”安斯桐見小家伙緊緊咬著下唇,驟然心疼。仿佛,是自己的孩子受傷了一般。想來,如果她沒有失憶,也許早就和秦木宇結(jié)婚了。現(xiàn)在,孩子也該有這么大了吧。
“我給你吹吹?!闭Z畢,腦袋往下低。輕輕地鼓起嘴,溫熱的氣息打在顧桙佰睿的傷口上。
小家伙原本倔強的表情忽地軟了起來,小嘴攢動著,憋出幾個字:“謝謝你啊。”
安斯桐嘴角輕輕一笑,手指輕輕地勾了顧桙佰睿的小鼻子一下。笑語:“你這小家伙長大也註定是走高冷路線了,說句謝謝都這么難為你?!?/p>
顧桙佰睿忽地將黑黑的小眉毛忽地皺成波浪形,手指端在肉肉的下巴上,很是認真思考的樣子:“我才不要走高冷路線呢!我要當混混!”
“啪——”輕輕的一個巴掌打在小家伙的腿上。
“你這家伙啊怎么一點都不學好,那么小的年紀就想著當混混了?!卑菜雇┕首鲄柭暤某庳煹?。
顧桙佰睿小嘴一嘟:“你知道什么!我老爸說了,他當年就是個混混,靠一身痞氣才追到我媽咪的?!闭f完,眼神一飄,很是驕傲地瞥了一眼安斯桐。
混混?這什么家長,怎么從小給孩子灌輸這種思想。安斯桐輕輕地搖頭,心底給這小家伙的親爹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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