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謝天聾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輕輕按在趴伏床上的小姑娘后背。
他指尖剛剛觸及那片滑·膩皮膚,就見她身子狠狠顫了一下。
應(yīng)當(dāng)是很疼的。
只是他聽不著任何聲音,不知她究竟有多疼。
沉吟一下后,他只能略顯冷硬地說:
“我要查看你的傷勢,確定沒有傷到骨頭。你若疼,就用手……”
話說一半,他哽住了。
那雙白皙的小手,正被他整個攥住,按在床頭……
他這才恍若覺察般松了些力氣,卻沒改變姿勢。
“你若疼,就用手指提醒我一下?!彼f。
謝知微:“……”
【我腰都快斷了!這是用手指摳一下就能表達的?】
謝天聾落在她腰際的手,力氣又加重了一瞬。
“我……”他喏喏開口,“我要開始了。”
說完,手指就開始在她脊椎附近試探著輕按。
考慮到小姑娘的身子大多嬌弱,他下手時也極力收斂力氣,生怕她真的傷了骨頭,還會被自己的動作加重。
然后——
【痛痛痛痛痛!痛死爹爹我了啊啊??!怎么這么痛??!】
謝知微邊在心里哀嚎,邊蜷縮了下手指。
痛歸痛,她并不覺得這些痛楚是無法忍受的。
也就是說,沒骨折。
所以她只能咬著牙,任由那雙粗糲的大手在背后所有受傷處檢查,邊在心里哀嚎,邊在面上忍耐。
仿佛過了兩個世紀(jì)般漫長,她終于聽到床邊站著的那個家伙說:
“還好,沒傷著骨頭,都只是皮肉傷?!?/p>
“只是?!”
謝知微咬牙切齒地重復(fù)。
重復(fù)完,才想起來他聽不見,只能用力扭動手腕,示意他放開自己。
可……
謝天聾難得沒有乖乖聽話。
他原就聽不見自家掌柜說話,眼下又看不見她的口型。
他視野中,只剩下玲瓏有致、毫無瑕疵的白,還有指尖那怎么都無法揮開的觸感。
他遲疑了。
他知道此時此刻,自己應(yīng)該立刻放手,方是君子行徑。
可無論心中如何想,兩只手卻怎么都聽不了話。
他對身體和心思的掌控,一直很強。
自三歲習(xí)武,不論多復(fù)雜的武功招式,都能立時學(xué)會。
然而現(xiàn)在,他甚至連將圍在腰上的外袍拿下,都做不到……
【還沒好嗎?】
趴在床上的謝知微稍稍偏頭,素白的手指不停敲打著謝天聾的手背。
【不是說沒傷到骨頭嗎?怎么還要這么久?他該不會在騙我吧?】
“好了?!?/p>
謝天聾收起自己的手,偏過頭將她的衣裙蓋在那片色彩上,
“你穿衣服,我去外面等你?!?/p>
說完,就頭也不回閃身出了門。
謝知微不過一個抬頭的功夫,就連那家伙的影子都看不見了。
【這家伙,難怪能在將軍府做侍衛(wèi),還騙得了荊雅玥的心。這身手,確實不錯啊!】
她躺在床上,略感慨了一下后,就艱難地翻過身子,從床上坐起來穿衣裳。
稍稍側(cè)過身子往后看,也能看到大片青紫。
瞧見的剎那,她就咬牙切齒暗暗罵了句:
“怪不得跑那么快!把我打成這樣,是怕我坐起來就弄死他吧?”
門外,正在陰暗角落里做手工活的謝天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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