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后,我和聞芮回國了。
飛機落地時,窗外天很亮。
熟悉的城市一點點鋪開,我坐在位置上,看了很久。
沒有當初離開時那種喘不過氣的狼狽,也沒有想象中的不安。
只是平靜。
像繞了很遠一圈,終于又站回這里。
機場出口,沈敘庭已經(jīng)到了。
他沒拿花,也沒弄什么刻意的歡迎場面,只是接過我們的行李,把熱飲遞過來:
“路上累不累?”
聞芮抱著杯子,小聲說了句“謝謝”。
他笑了笑,順手把車門拉開。
車上,他沒提過去的事,只說住處已經(jīng)安排好了,離醫(yī)院和公司都近,住不慣就換,不急。
我坐在后排,看著窗外往后退的街景,心里慢慢松下來。
不是因為有人替我安排好了什么。
而是我知道,這一次,選不選、怎么選,都在我自己手里。
回國后,我先安頓聞芮,又陪她去醫(yī)院做復查。
等一切穩(wěn)定下來,我才去公司報到。
工牌發(fā)下來那天,我低頭看了一眼。
聞梔。
只有這個名字。
不是誰的女朋友,不是誰的未婚妻,也不是誰順手照顧著的人。
只是我自己。
這兩年,國內(nèi)也變了不少。
顧承越和蘇清月徹底斷了,聽說鬧得很難看。
孩子最后也沒保住,顧承越工作受了影響,位置被調(diào)了,身邊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
我養(yǎng)父母老了很多。
他們后來找過我?guī)状?,一開始解釋,說當初瞞著我是怕我承受不??;后來見我態(tài)度淡了,才慢慢變成一句句后悔。
可有些東西,不是后悔就能補上的。
以前他們總說,家和萬事興,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偏偏就是這些“忍一忍”,差點把我整個人都搭進去。
所以這一次,他們低頭,我也沒再像從前那樣心軟得一塌糊涂。
該盡的責任我照樣盡,再多的,沒有了。
回國一個多月后,我還是見到了顧承越。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出公司時,天已經(jīng)黑透了。
樓下路燈亮著,風有點涼。
我剛走下臺階,就看見他站在路邊。
深色外套,手里什么都沒拿,像已經(jīng)等了很久。
他看見我,往前走了兩步。
“阿梔?!?/p>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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