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獻王進京。
同為宗室后代,陳明月安排她的這位堂兄住在了皇城渺思宮,也算是給足了面子。
獻王入宮第二日,璇璣閣便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閣主,閣主不好了,有人在咱們門口打起來了?!庇腥舜掖疫M來報道。
“哦?是誰?”薛霏霏停下了手中筆墨,這宮裏還有人敢來璇璣閣撒野?是活得不耐煩了?
來人喘著氣:“她說她是來自獻王府的崔側(cè)妃。”
咔嚓一聲響,是薛霏霏折斷了手中那桿紫毫筆。
“閣主?”來人見狀連氣都不敢大聲喘了,只小心翼翼問道。
薛霏霏冷笑,這果真是活得不耐煩了,她不去找對方,對方還親自送上門來了。
“走,瞧瞧去。”薛霏霏起身。
璇璣閣門口圍了一圈人,皆是閣中人手持長劍,一致對外。石寒玉站立階上,看了下方的女人冷聲道:“璇璣閣豈是你等想進就進的地方?”
那階下的女子巧笑嫣然:“小丫頭,我在璇璣閣呼風(fēng)喚雨的時候,你還不曉得在哪個襁褓裏哭呢,在我面前擺架子,你也不瞅瞅自己幾斤幾兩?!?/p>
“我怎么不記得這璇璣閣還有你能呼風(fēng)喚雨的時候?”薛霏霏朗聲道。
“閣主?!?/p>
“姐姐!”
眾人見是薛霏霏來了,皆是一喜,繼而更是肅穆,抬高了下巴直視來人。
“薛霏霏?!眮砣藫P起了臉,發(fā)髻上的金鳳在日頭下閃過刺眼的光。
“大膽,竟敢直呼我們閣主的名諱!”石寒玉喝道。
來人更是笑得厲害了:“直呼名諱怎么了?以前我們不就是這么稱呼彼此的嗎?你說是不是,薛霏霏?”
薛霏霏冷冷瞧了她:“崔玉娥,你還敢來?”
“我有什么不敢來的?”崔玉娥一張手,“我如今可是獻王側(cè)妃,你們這些人見了我不下跪行禮,反而刀劍相向,薛霏霏你說,按規(guī)矩該怎么受罰呀?”
薛霏霏反問她:“那么按規(guī)矩,你陷害同門,又該怎么受罰呢?”
“我陷害同門?”崔玉娥狂笑,“你有什么證據(jù)說我陷害同門?”
薛霏霏只冷冷看了她。
崔玉娥笑夠了,她直視了薛霏霏,揚聲道:“你說我陷害了廖紫嫣和江春柳,分明是她們不識時務(wù),落得今天的下場是她們咎由自取,與人無尤?!?/p>
薛霏霏被氣笑:“原來你就是靠這張嘴去取悅獻王的嗎?如此看來,獻王的品味也不怎么樣嘛?!?/p>
璇璣閣諸人都笑了起來。
崔玉娥拉下了臉:“你好大膽子,竟敢對獻王無禮!”
薛霏霏朝紫宸宮方向拱了拱手:“我璇璣閣自來只對皇上盡忠,獻王家事如何,我們自不關(guān)心。崔側(cè)妃若是沒有要緊事,還請回吧,璇璣閣不歡迎你這種背主的人!”說罷她又吩咐道,“關(guān)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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