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湖畔細(xì)雨如織,庭院深深,亭臺(tái)樓閣在雨中釀出一股古木清芬。
來人一身素衣不曾被雨絲打濕半點(diǎn),寒風(fēng)中徘徊的一行下人仿佛看見救星,頃刻間跪了一地,“白二爺來了!快去看看我家公子罷!”
白術(shù)仍舊不慌不忙,腰上系著銀制盤扣,走路輕撞成響。
他推開院門,穿過飄搖庭院,立于緊閉門前抖下滾滾雨珠,手指纖長(zhǎng)一如傘骨修長(zhǎng)冷厲。
吱呀一聲門啟,隔開漫天雨幕。屋內(nèi)沒有一點(diǎn)光亮,重重帷帳下依稀可辯美人之姿,一只傷痕累累的手緊攥暗金被褥,白得刺目。屋內(nèi)彌漫著一股濕淋淋汗涔涔的味道,令人浮想聯(lián)翩。
“出去……!”
南絮從未如此狼狽。一頭銀絲如瀑蜿蜒于枕上,青色紗帳下依稀可見眼中盈著一汪淚光,趁得眼下紅色淚痣恍如血滴。
“是我。”
白術(shù)靠著案幾,一張甚為俊美的臉上寫滿冷淡。他靜默片刻,忍不住抽出腰間細(xì)長(zhǎng)銀制煙斗,入手冰涼,頭部雕著一枚蛇頭,毒牙清晰可見。
他吸了一口,緊蹙的長(zhǎng)眉終于舒展,繼而不疾不徐吐出一道雪白煙霧,“你娘說自香寒境將你尋回你便高熱不退,卻不肯見人,特讓我來看看?!?/p>
床上的人仿佛死了一般,好似這番話許久才傳入他耳中。
“沒什么好看。”南絮微微吸氣,“我明日便好了?!?/p>
“什么是你白二哥也看不得的?自你身中寒毒白了頭,年覆一年什么沒看過。把衣服脫了?!?/p>
“看不得……這卻真是……看不得?!蹦闲躅澏吨?,說話間咬牙切齒。
一片寂靜,只有裊裊煙霧繞梁,猶猶豫豫。
“你別逼你白二哥?!卑仔g(shù)又吐出一道煙,慵懶地自腰間取出一個(gè)紙包。
***
“……好,我脫!”
——至二
“……滾!”
——至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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