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某天中午,我正吃著一盆什么什么糕,——御膳房裏頭的糕點實在太多,我自個也記不住什么糕叫什么名字,甚至連那糕點是什么做的我也完全看不出來——而貴妃楊氏就這樣風風火火的帶著一幫宮女太監(jiān)來了。
也別問我見著她是什么感受了,就和吃了屎一樣,感受得到嗎?
——我也感受不到,畢竟我沒吃過。
這頭我那什么什么糕還沒咽下肚裏去,那頭的貴妃楊氏就已經(jīng)是開罵了——“本宮還以為是什么女子能將皇上迷得鬼迷心竅的,原來是只餓狼?。∏魄扑丘I狼撲食的模樣!”
貴妃楊氏說著,咯咯的笑了起來。
我聽畢,將那口糕點給咽下肚去,然后……
又拿了一塊來吃。
講真,我是確實不想和她說太多的,雖然說依她那句話來看,她應(yīng)該是頭一回來見我的,但我實在是應(yīng)酬了太多妃嬪,早已沒了什么心情來給她點好臉色了,故而也就直接無視了她。
而后,那貴妃楊氏興許是認為我目中無人什么的,就大喝一句道:“你以為你是什么人?竟敢如此目中無人,你可知本宮是誰?本宮是貴妃!皇上封后前,本宮就是這后宮裏頭最大的!”
我:“……”我抬頭瞥了她一眼,不禁感慨大周的大家閨秀真的是令人大開眼界、拍手稱奇??!
正在我猶豫著要不要說出我其實是人家三王爺高衍的王妃而非高陵的新寵時,服侍我的丫頭青枝——其實青枝丫頭是高陵安排來服侍我的,由此可見青枝丫頭騙了我,但我彼時并不知曉這事,也根本沒法知曉——便就將我扯下凳來給貴妃楊氏跪下。
當時我是楞住了的,臥槽我這輩子就跪過倆皇上,一個高放一個高陵,現(xiàn)下居然讓我去給一個什么什么貴妃跪下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可以跪皇上,因為人家是天子,是這大周至高無上的人,可那什么貴妃,還是個狗仗人勢的貴妃,我怎么可能跪她?
于是乎,在貴妃楊氏的笑聲中,我麻溜的起了身,朝她翻了個白眼,繼而十分不屑的說道:“你當你是誰?小爺我就沒怕過什么貴妃,你要是有能耐就去把高陵叫過來,小爺這輩子最惡心你這種人!”
話畢,我坐回到方才坐著的那凳子上,順帶將跪在地上惶恐不安的青枝丫頭給拉了起來,而后自顧自的繼續(xù)吃糕點。
我裝作不經(jīng)意的看了眼貴妃楊氏,只見她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想來她該是被氣得不輕,對此我不禁暗爽不已。
沒一會兒,來時還一副“我是老大我怕誰”模樣的貴妃楊氏,卻是一臉怒容的走了,活像是別人欠了她好幾百塊錢般。
老話常說,沖動壞事。在我從青枝丫頭口中得知這貴妃楊氏的好幾重身份以及她那顯赫得沒法再顯赫的家世時,我終于是慌了。
原來,那貴妃楊氏她老爹是個大學士,專門輔佐皇帝的那個官,而且都輔佐了四任皇帝了,高陵是第四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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