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書瑤要和他離婚。
她不要他了。
這個認知像一道驚雷,狠狠劈中宋淮山的太陽穴。
記憶猛地回溯到三天前。
那天他趕著去陪宋曼琪,楚書瑤遞給他一份文件。
他甚至沒看清標題,只以為是例行公事,隨手就簽下了名字。
原來,那不是飛行總隊的報備協(xié)議。
是離婚申請。
她在三天前,就已經(jīng)計劃好了要離開他。
所以這三天的冷漠,不是賭氣,是一場預謀已久的撤退。
宋淮山雙目赤紅,死死盯著桌上那枚發(fā)夾。
心臟像被一根浸了水的細繩死死勒住,越收越緊,勒得他鮮血淋漓。
不,不可能!
宋淮山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五年前,是她主動招惹上他。
整整五年,她有多愛他,所有人有目共睹。
他轉(zhuǎn)身沖進臥室拉開衣柜。
屬于她的那一半,空空蕩蕩。
她的制服不見了,那幾套常服也不見了,就連那些視若珍寶的飛行獎章、獎杯,統(tǒng)統(tǒng)都不見了。
她真的就這樣走了。
像一陣風,從這個家里徹底消失了。
三年前他誤診癌癥,拿到報告單的那一刻,他也提出了離婚,是她抱著他死死不撒手,說死也要死在一起!
這樣一個視他如命的女人,怎么可能舍得拋棄他?
一定是她誤會了他和宋曼琪的關系,想用這樣極端的方式,逼他在她和宋曼琪之間做一個選擇!
宋淮山氣急敗壞,一把抓起離婚證明,沖向康復院。
他要當面問問楚書瑤,到底在發(fā)什么瘋。
他甚至想好了,大不了以后不讓宋曼琪和她碰面,只要她不再胡鬧。
他買了果籃,敲門時又下意識的放輕了動作。
可敲了好幾聲都無人回應。
他等了一會兒失去耐心,伸手推開門。
意外的是,房間里被褥疊的整整齊齊,柜子上空空蕩蕩。
整個房間干凈的好像根本沒人住。
他心里咯噔一瞬,一把拉住路過的護士。
“住在這里的人呢?!”
護士愣了一下,打量著他通紅的眼睛。
“吳阿姨昨晚過世了,你不知道嗎?”
“什么?”
轟的一聲。
宋淮山的大腦一片空白,果籃砸在腳邊上,水果散落一地。
良久后他回過神,死死抓住護士的衣服,聲音都在發(fā)抖。
“她雖然身體不好,但怎么可能突然到那一步?是不是你們弄錯了?”
護士嚇了一跳,急忙解釋道:“本來是沒到那一步??汕皫滋?,院里的人開始流傳她早年做過第三者,女兒還被逼當眾給原配的女兒道歉,很多人對她指指點點,她身體一下就垮了……昨晚她女兒來都沒能見上她最后一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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