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經(jīng)辦的人做事很麻利,不到一分鐘就把熱騰騰的咖啡端上了景焱辦公桌。
溫度還有些滾燙,沒法入口。
正好這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是美國那邊一個合作伙伴打來的。
他用流利的英語和對方交談著,剛說了沒幾句。辦公室的門沒敲就被人推開了。
景焱不悅地皺眉,等到看清楚進來的人是祁煬時,又隨即舒展。同時身下的老板椅一滑,到了大玻璃窗前。
這一通電話時間略長,等結(jié)束通話的時候景焱差不多口干舌燥。轉(zhuǎn)過身去端那杯溫度已經(jīng)晾得差不多的咖啡,卻發(fā)現(xiàn)裏面竟然只剩下了半杯。
他抬眼看向辦公桌對面的祁煬,“你喝的?!庇玫氖强隙ň洹?/p>
“不是?!逼顭谷幻娌桓纳姆裾J。
景焱放下杯子,看著他哼笑,“那就是鬼喝的?!边@間辦公室裏,除了他們兩個,哪有第三個人。
祁煬無所謂地聳了下肩,“我太渴了,你打電話顧不上喝,我就幫你解決唄。誰知道裏面沒放糖,簡直哭得要命。一杯咖啡而已,你別那么小氣行么?”
景焱薄唇微抿,臉色不太好,“你知道不是在乎那一杯咖啡。”
“你不是過了觀察期,正式痊愈了么?”祁煬很夸張地露出一臉驚恐地神色,“別告訴我是我記錯了!”
“你沒記錯,我一個月前就過了觀察期了?!本办瓦呎f著,邊重新摁下電話免提鍵,又要了杯咖啡。
祁煬長吁了口氣,“我就說嘛。昨天看見你可以沈若初共用一個叉子,不是我的錯覺?!?/p>
“我只是不喜歡和別人共用餐具?!?/p>
祁煬聽了這話有點兒不樂意了,“不喜歡和別人共用餐具?昨天是誰從沈若初嘴裏搶叉子用來著?”
景焱淡淡地瞥他一眼,“沈若初不是外人。她是我的女人!”
“得了吧你!”祁煬滿臉惡寒地嗤笑,眼神裏不無諷刺,“你是不是落了曾經(jīng)倆字兒?她現(xiàn)在頂多算你前妻!”
“那又怎么樣?!本办驼Z氣平靜地反問了一句,“那張離婚證不過只是一張紙。你知道的,我從來都不是很在意那些形式上的東西?!?/p>
“是嘛!”祁煬略微嘲弄地撇撇嘴,“別小看那張紙!有些時候形式上的東西可能比實質(zhì)還重要!”
景焱臉色略微陰沈,沈默著沒有說話。
他轉(zhuǎn)頭,深邃的視線調(diào)轉(zhuǎn)窗外的同時,心裏浮現(xiàn)出一絲迷茫……
其實祁煬說的沒錯,有時候形式上的東西的確是不可或缺的。昨天晚上沈若初不安分地在他懷裏蹭來蹭去的時候,只有天知道他到底有多想把她摁在身下狠狠地要她一頓。
可就是因為差了那張紙,他只能選擇隱忍,將一切親密的行為止步于接吻。
他從來很少懷疑自己做出的判斷和決定。
但此時此刻,景焱忽然覺著,當初自己答應了沈若初離婚的要求,是不是錯了。
或許關(guān)于他真的需要換個全新的角度,將他們兩個之間的一切,在認認真真地審視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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