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般又耗了半個時辰,梁子湛仍沒回來,許歡言實在忍不住了,他下了榻,簡單換了一件衣服,腰間掛了把劍,站在原地糾結(jié)了片刻,還是打算出去尋一尋梁子湛。
哪知剛走到后山,一陣清涼的風(fēng)刮過,打散了許歡言的發(fā),許歡言追著束發(fā)的帶子,直到一偏僻的小橋處才止住腳步。
束發(fā)的功夫,不遠(yuǎn)處傳來一道低沈好聽的聲音,“小娘子,請問看沒看到附近有一少年經(jīng)過?”
許歡言擺弄發(fā)絲的手頓住。
只聽被問到的那人溫怒道,“去你大爺?shù)男∧镒?,你瞎嗎??/p>
許歡言呼吸有些發(fā)滯,他尋了一隱蔽處躲了起來,探出腦袋費力的朝聲音方向望去。
溪水潺潺,繁花爛漫。
橋中央站著兩人,一人著白衣,發(fā)半束,而另一人著青衫,言笑晏晏間是說不出的動人心魄。
許歡言自幼習(xí)武,耳力眼力皆是頂好的,如何能認(rèn)不出來那著青衫的正是自己的師父梁子湛。
而著白衣的那個,許歡言只隱隱看到清冷的側(cè)臉,倒是面生的很。
梁子湛向前拱了拱手,低頭笑道,“抱歉,我剛剛眼拙了?!?/p>
那人哼了一聲,對梁子湛道,“看好了,小爺我厲害起來能一柱擎天的?!?/p>
梁子湛聞言,好笑的抬了抬眼皮,望向那人,“哦?怎么個擎天法……讓我......”
梁子湛這話才說到一半,那人忽然抬頭,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不放。
“怎么?讓你瞧一瞧?”那人好笑的看著梁子湛的眼睛,“莫非你是斷袖?”
梁子湛怔了怔,瞇起眼睛仔細(xì)看了那人良久,忽而勾唇笑了笑,道,“不是讓你在床上等我嗎?這是在玩什么把戲?這白衣太素了,我不喜歡看你穿?!?/p>
那人聽的蹙了蹙眉,“床上?把戲?你有病嗎?”
梁子湛伸指,挑了挑那人垂落在肩頭的發(fā)絲,柔聲說,“別鬧,辦正經(jīng)事呢,自己乖乖回房等我,好不好?嗯?”
那人面無表情的甩開梁子湛的手,冷冷道,“別動手動腳的,弄得我跟你養(yǎng)的小情人似的?!?/p>
梁子湛看著被他扒開的手,又怔了怔。
“你是許歡言吧?”
他不確定的喚了一聲。
一旁躲在暗處的許歡言驚的捂住了嘴。
以前都不知道師父的老花眼這么嚴(yán)重的,那么一個大活人站在他眼前他竟然能認(rèn)錯。
師父真的不年輕了,許歡言心道。
那人聞言,擰著眉心不耐煩的看向梁子湛,道,“本王今日怎的會碰上這樣一個傻子,隱衛(wèi)都干什么吃的?為什么沒有人出來護(hù)駕?”
“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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