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杭州時仍是暑熱未消,但適逢結婚旺季,洛馨凝每個周末都要在汪子峰的會所裏拉琴。汪子峰仍是和她嬉皮笑臉,但言語間的曖昧已經一掃而光。洛馨凝松了一口氣,在回杭州的火車上,她不止一次想象與汪子峰重逢的場面,見面后該用什么表情面對他,是否該明確告訴他自己和邵飛的關系。直到出站后看到他穿著條紋的休閑t恤向自己走來,她仍在猶豫是不是該在此時快刀斬亂麻??墒峭糇臃逭f的第一句話就讓她目瞪口呆。
“兩個月前還邀請我一起回家見家長,結果我應邀前往,你卻出門風流快活去了?!背盟泽@,他接過她的行李,說,“怎么,洛瑞清沒告訴你嗎?”
洛馨凝搖頭,說:“他裝得像沒事人似的。”
汪子峰嗤笑,說:“偽君子!”然后又轉向洛馨凝,“你該怎么謝我這個媒人?免費拉一個月琴怎么樣?”
“和你有什么關系?”洛馨凝快走幾步,不理會汪子峰的調侃,但被微風吹起的發(fā)絲下的耳廓早已通紅一片。
“和你哥哥一樣都是過河拆橋!”
“你這鋼筋混凝土的橋我怎么拆???”
周五的傍晚,她縮在寢室的床上和邵飛發(fā)短信。邵飛回覆得很慢,經常都只有簡短的兩三個字。她想象著他趴在辦公桌上皺著眉頭,輸錯字時低頭生氣的樣子,心中就升起別樣的甜蜜。
“有應酬,晚點聯絡?!边@是邵飛發(fā)給她的最后一條信息。她凝神望著那七個字,想到他又要被迫面對被他極度厭惡的酒席和虛偽奉承,不自覺地泛起一絲苦笑。她放下手機看了一會兒書,寢室裏只有她一個人。深秋的寒意已經悄然走近。
洗漱完畢已經過了十點,她看了看手機,還是音信全無。想到這個時候他還沒能回家,忍不住將電話撥了過去,卻意外地聽到“不在服務區(qū)”的回答。她的心突然“咯噔”一下,仿佛某個角落突然塌陷了下去。她命令自己不準胡思亂想,卻控制不住地坐在床上發(fā)呆,直到紀蘊容的開門聲將她拉回現實。
她沖著紀蘊容欲言又止,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手機突然的響聲嚇了她一跳,屏幕上邵飛的名字像是聲聲的催促和呼喚,她迫不及待地接了起來,只聽得對方的背景嘈雜,而邵飛的聲音卻一如既往地清晰。
“寶寶,寢室?guī)c熄燈?”
“十一點?!甭遘澳凰簧蟻淼膯栴}弄得有些發(fā)懵,只能機械地回答。
“嗯……”邵飛似乎是在思索,“你到樓下來,記得多穿衣服,杭州怎么這么冷!”
洛馨凝終于魂魄歸位,驚呼道:“什么?你在杭州?”
“飛機晚點,剛剛才著陸。我今晚就想見你,等不到明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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