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兩字已不足以形容盧蝎虎如今的心情了。失足墮山、迷路入罅、意外遇妖、慘遭□□、被逼下蛋,能在一天之內(nèi)把上述境遇統(tǒng)統(tǒng)經(jīng)歷一遍的人,這世上若當(dāng)真還存有第二人,盧蝎虎必然淚灑襟懷引為知己。
可轉(zhuǎn)念一想,他又覺得自己實在該為現(xiàn)下的處境負(fù)上多一半的責(zé)任。畢竟,他的確踩碎了人家精心孵育的卵。踩便踩了,還心急慌忙想遮掩。遮掩就遮掩,遮的技巧卻十分之糟爛粗糙,以為把卵顛個個兒立住,人家妖怪就看不出來底下漏黃了。而且不倒過來,漏得還能少點兒,興許尚可挽救。也就不至于惹得妖怪勃然大怒化出原身,惡狠狠又陰森森地逼自己賠了。
原本盧蝎虎想著,足有酒甕那么大的一枚甭管妖氣仙氣總之是很不凡的蛋,自己肯定是賠不出來的,看起來只得一命抵一命了。結(jié)果人家妖怪卻說蛋蛋再有一天便得孵化,殼破了不要緊,就拿人身當(dāng)個壁壘存起胎元,繼續(xù)養(yǎng)夠一天去。
一聽要人不要命,盧蝎虎登時想都沒想就滿口答應(yīng)了。然而他以為當(dāng)壁壘就是自己趴到蛋上去孵著,妖怪說的借人身卻是借腹借腔借他大男人的一口鮮活純陽,沒二話——
“你給本座把蛋再下一遍!”
下蛋?人下蛋?男人下蛋?
盧蝎虎很懷疑。
并非懷疑妖怪的決心,而是懷疑自己究竟要從哪里下。
嘶嘶的蛇鳴盤旋在耳側(cè),成了妖的蛇身形巨大,頭如鐘眼如鈴,信子撓撥著盧蝎虎的脖頸和下顎,蛇尾將他牢牢裹纏,含腥的一口戾氣噴上臉頰,說:“哪兒進去的,哪兒出來唄!”
盧蝎虎頓覺腦袋一懵,身上一緊,股間劇痛,眼看著肚子跟吹羊皮筏子似的,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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